“爸爸在说爷爷奶奶之间的事情呀。”
陈宇笑着说道。
小家伙却还是一脸好奇的样子:“爷爷奶奶之间的什么事情?”
几个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他把诺诺抱了起来:“你现在还小,以后再讲给你听吧。”
这种事情对小孩子来说的确太早了,现在告诉她也不明白。
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突然,轮椅上的梁爷爷身体微微前倾,发出一声轻咳。
“小芳......“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原本陷在回忆中的魏园长突然回过神来。
“老梁,怎么了?“
魏园长快步走过去,眼中满是关切。
梁爷爷没有像往常一样茫然地看着她,而是用那双浑浊却突然明亮的眼睛直视着魏园长:“小芳,真的是你吗?“
魏园长的手微微颤抖,她蹲下身子,握住梁爷爷的手:“是我,老梁,我是小芳。“
陈宇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梁爷爷这是突然想起来了?
虽说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以后,记忆会衰退的很严重。
一开始是忘掉眼前的事,只记得很多年前的事情。
再之后全部事情都会忘掉。
但也并非不存在恢复的例子。
虽说现代医学无法解释,但并非不可能。
毕竟人体太复杂了,医学发展到现在,其实对人体的了解还很少。
但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回光返照。
哪怕的病的非常严重的人,在临死前的时候,都可能恢复很好的状态。
甚至比身体健康时候的状态还要好。
现代医学解释为肾上腺素的影响,显然是有些片面的。
梁爷爷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然后他就握着魏园长的手,说着过去的一件件事情,听来让人难受不已。
魏园长的眼泪瞬间涌出:“是的,你还记得......“
“我记得.“梁爷爷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记得1951年冬天,那场战役,炸弹落下时,我最后想的是你。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们在街上重逢,你一眼就认出了我。我记得春苗幼儿园的每一块砖,每一个孩子......“
孙院长看着这一幕,眼中含着泪花。
她对梁爷爷的情愫其实很难说清,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是到了最后,不管是她还是魏园长,都没能和梁爷爷走在一起。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无常吧。
“别说了,老梁。“魏园长轻声劝道:“休息一会。”
“不,小芳。“梁爷爷紧紧握住她的手,“我想告诉你,这辈子我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参军离开家乡。
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在那里,我遇见了真正的人民,遇见了教员,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理想。“
他的声音开始急促,陈旧苍老的肺部发出风箱一般的响动:“我还记得过雪山时,我的脚趾全部冻伤,医生说要截肢。
可我想活着,活着回去找你,活着完成我的承诺.....“
“老梁,别说了,你需要休息。“
可哪怕她再怎么劝说,梁爷爷始终自顾自的说着。
似乎这次再不说出口,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一样。
“后来抗美援朝,我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可我还是活了下来,开了一家幼儿园。当我看到你在门口出现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芳,谢谢你,谢谢你替我守护着春苗,守护着我们的梦想......“
话音未落,梁爷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由红转白,继而发青。
魏园长惊慌失措:“快叫医生!老梁他......“
孙院长立刻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同时拨打了120。
那边的接线医生简单询问了情况,交代了最基础的急救措施。
“救护车会用最快速度赶到,但路况条件很不好,速度可能会慢一些......”
路况条件不好?
众人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
纷纷扬扬,坠落人间。
窗外的雪势突然加大,鹅毛大雪纷飞而下,很快就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这雪......“顾瑶走到窗边,脸色苍白:“太大了,救护车可能很难开进来。“
陈宇快步走到窗前,只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完全看不清本来样貌。
雪片在路灯下飞舞,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白色笼罩。
这间敬老院本来就在近郊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医院是有一定距离的。
现在又正在下雪,毫无疑问救护车来的会慢一些。
如果能把雪清开就好了,或者有警察领路,能让速度快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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