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有任何改变,一切都照旧如常。
孙院长的父亲是当地有名望的乡绅,他动用了所有关系,为女儿筑起了一道无形的保护墙。
她的宿舍窗明几净,床头堆满了外文书籍。
食堂里总能吃到精细的米饭和时令蔬菜。
周末还能收到母亲托人送来的家乡糕点。
这一切,仿佛与墙外那个战火纷飞的世界毫无关联。
“小孙,你父亲来信了,又给你寄了钱,还说北平不安全,想接你去浦东租界。“
室友把信递给她,语气中带着羡慕。
孙院长接过信,随手放在一边。
这样的生活,对她而言太过熟悉,也太过无趣了。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看书,偶尔参加些无关痛痒的文艺活动。
三点一线的生活,无法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向往跟姐姐一样,去到大洋彼岸,见识到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常常站在校园最高的钟楼上,望着远处的天空。
那里或许正有轰炸机掠过,或许正有士兵在浴血奋战。
但在这里,她听不到炮火,看不到鲜血,感受不到国家正在经历的剧痛。
虽说在高墙之内,但终究有些声音传了进来。
这天听到舍友们在讨论,她好奇地凑了上去。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温室里的花朵,外面的世界天崩地裂,我们却在这里讨论济慈的十四行诗。”
面对她的疑问,舍友却不以为然。
“乱世中能有这样一方净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你父亲为你铺的路,将来可以去留学,回国做教授,多么体面。
何必想那些与我们无关的事?“
孙院长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无关?
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些事情真的与她们无关吗?
她想起报纸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想起父亲每次读报后面色的阴沉。
真的与她无关吗?
孙院长深呼吸几次,握紧手中的刀,向着那只昂首阔步的大公鸡走去。
她想起了自己参军的原因,那不是什么崇高的理想,而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踏上了这条路。
十七八岁的少女,总是有着太多想法。
或成熟,或幼稚,或天马行空,或不切实际。
堂姐在信中描述大洋彼岸的世界多么美好。
古寺庭院中,僧人敲着木鱼,诵经声与风铃声相和。
身着和服的老妇人跪坐在榻榻米上,为她奉上一碗清茶,苦涩中带着点点回甘。
夜幕降临,鸭川河畔灯笼次第亮起,倒映在水中如繁星点点。
可她一封回信都没写过。
并非关系不好,而是相比之下,她的生活仿佛一潭死水。
学校里的生活一成不变,枯燥乏味,实在带不来半点新鲜感。
写信能说什么?这些事情在堂姐看来大概都是很无聊的吧。
可真正让她放弃出国,选择参军的,是一张从窗外飘进图书馆的传单。
转机发生在一个平凡的午后。
孙院长正在图书馆温习功课,一阵突如其来的风从窗口灌入,吹乱了书页。
她起身关窗时,一个白色的小点从窗外飘了进来,轻轻落在她的书桌上。
那是一张折叠的纸。
她好奇地打开,上面印着触目惊心的大字:“同胞们!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传单上详细记录了鬼子的残暴罪行:村庄被烧成灰烬,老人孩子被集体屠杀,妇女遭受凌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穿了她平静的生活。
最让她震撼的是一张照片——一个婴儿坐在被炸毁的火车站废墟上,浑身是血,嚎啕大哭,而他的父母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是前几天发生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历史系的教授。
他眼中含着泪:“同胞正在流血,我们在这象牙塔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孙院长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与羞愧涌上心头。
原来,墙外的世界是这样的。
原来,她所拥有的一切平静,都是无数同胞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那天晚上,她辗转难眠。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她想起了堂姐从国外寄来的信,信中描绘的异国风光再美,也无法与祖国的山河相比。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教授的眼里总是有泪,为什么每次提到家乡,宿舍里的女生们都会偷偷抹眼泪。
孙院长站在院中,手中握着那把沉甸甸的菜刀,阳光照在刀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可手心的汗水还是让刀柄变得滑腻。
指导员和其他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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