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苦得发涩。
他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显示屏。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人事档案,照片上的男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带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
亚历山大·皮尔斯。
神盾局前任局长,现任世界安全理事会高级顾问。
弗瑞的导师,他的引路人,他曾经最信任的人。
但最近,弗瑞发现了一些东西。
不是证据,不是确凿的线索,只是一些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异常。
皮尔斯的某个前下属突然失踪了,皮尔斯经手的一份预算报告出现了不应有的错误,皮尔斯在一次安全会议上的发言,和他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信息对不上。
这些异常,单独看每一个都可以解释。
但放在一起,就像一幅画上出现了几笔不该有的颜色——不仔细看察觉不到,但一旦看到,就再也无法忽视。
弗瑞盯着屏幕上那张笑脸,看了很久。
他关掉屏幕,转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黝黑的皮肤,黑色的眼罩,紧锁的眉头。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那独眼里,有一种锐利的、不愿妥协的光芒。
他已经让科尔森去查了。
科尔森是他的左右手,做事谨慎,嘴严,不会打草惊蛇。
现在,他只能等。
手机震动了。
弗瑞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科尔森发来一条消息。
弗瑞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拿起外套,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神盾局总部,地下档案室。
这里是存放绝密文件的地方,科尔森站在一排铁柜前,手里拿着一份发黄的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弗瑞走进来的时候,科尔森没有回头。他听到脚步声,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局长,您应该看看这个。”
弗瑞走到他身边,接过文件夹。
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任务报告。
任务代号“洞察”,内容是研究一种新型的全球监控系统——通过卫星和数据分析,预测并消除“潜在威胁”。
报告的作者,是亚历山大·皮尔斯。
弗瑞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的结论部分写着:“该系统目前不具备可行性,建议无限期搁置。”
“还有这个。”科尔森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利莫里亚之星号。已装载。”
弗瑞的手微微握紧。
利莫里亚之星号,那是一艘货轮,五年前在北大西洋沉没,船上所有货物都沉入了海底。
神盾局当时参与了打捞,但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现在看来,不是没找到,是被藏起来了。
“皮尔斯……”弗瑞低声说。
科尔森看着他。“局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弗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什么也不做。”
科尔森愣了一下。“什么?”
“什么也不做。”弗瑞重复,“我们没有证据,没有确凿的证据。皮尔斯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高级顾问,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动不了他。”
他把文件夹还给科尔森。
“继续查,但要小心,如果皮尔斯真的是九头蛇的人,那九头蛇在神盾局内部的渗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科尔森点头。“明白。”
两人离开档案室,各自散去。
弗瑞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的电脑被远程激活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然后又消失了,快得连监控系统都没有捕捉到。
弗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试图休息一会儿。
然后警报响了。
刺耳的、撕裂夜空的警报声,从走廊里传来,从天花板的喇叭里传来,从每一个角落传来。
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照亮了整栋大楼。
弗瑞猛地睁开眼睛,冲到窗边。
楼下,停车场的方向,枪声正在响起。
不是一两声,是密集的、持续的、像炒豆子一样的连发。
夹杂着惨叫和爆炸声,火光在夜空中闪动。
通讯器里传来娜塔莎的声音,急促而冷静:“局长,总部遭到袭击!地下停车场、一楼大厅、楼顶——多处同时被突破!”
弗瑞的拳头砸在墙上。“谁?”
“九头蛇!”娜塔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是九头蛇!他们从内部打开了防御系统!”
弗瑞的眼睛眯了起来。
“娜塔莎,你那边能撑多久?”
“不知道!”娜塔莎的声音被枪声盖过了一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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