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薇卡最终把班纳带到了马里布。
这是她飞行途中做出的决定,自己的公寓里可没有男人的衣服,她一个人住了十几年,衣柜里最中性的衣服也是她的休闲衬衫。
而且这位博士现在的状态实在太惨了,光着上半身,穿着一条沾满泥土、随时可能掉下来的阔腿裤,整个人在晨风中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
让他这副模样去纽约街头找服装店,恐怕不到十分钟就会被警察带走,就算不考虑他那张被通缉的脸,单是“裸奔”这条罪名也够他社会性死亡了。
而去托尼那里就简单多了。
托尼的别墅有衣帽间,托尼的衣帽间里有几十套定制西装,托尼这个人虽然自恋,但至少不介意借几件衣服给落难的人。
更何况,托尼应该会对班纳很感兴趣。
当玛薇卡带着班纳降落在托尼别墅的露台上时,托尼一脸惊讶,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
而且...
“...玛薇卡。”托尼放下咖啡杯,慢慢走近,眼睛在班纳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怎么刚走就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裸男?”
玛薇卡松开班纳的手臂,后者立刻踉跄了两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他有裤子。”
托尼低头看了看那条沾满泥土的阔腿裤,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吧,算他有裤子。”他抬起头,看着班纳那张苍白的脸,突然眯起眼睛。
“等等,我好像认识你。”
班纳尴尬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抱着胸口,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是...”托尼皱眉思考了两秒,然后眼睛一亮。
“布鲁斯·班纳?物理学家?我读过你的论文,关于伽马射线和抗电子撞击的那篇,虽然有些观点我不太认同,但整体来说挺有意思。”
他伸出手:“托尼·斯塔克。”
班纳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握住:“我...我知道。”
托尼的手很热,握手的力道适中,带着一种社交场合练出来的恰到好处的热情。
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除了礼貌性的欢迎之外,还有某种更活跃的东西——
那是科研人员看到同类时的光芒。
“请进请进。”托尼侧身让开,做了个夸张的“欢迎”手势。
“玛薇卡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班纳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托尼已经转向玛薇卡:“你从哪儿捡到他的?”
“哈林区。”玛薇卡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刚才那边有点小麻烦...”
“小麻烦?”托尼挑眉,“你是说那个四米高的黄色怪物,还有那个绿色的和他对打的家伙?”
玛薇卡看了他一眼。
托尼耸肩:“新闻都播了,全世界都在看,我刚打开电视就看到你在街上单手接怪物的拳头...说真的,玛薇卡,你这回可真是高调。”
“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人命要紧。”玛薇卡摇头道,然后指了指班纳:“他需要衣服。”
托尼转头看向班纳。
班纳依然站在门口附近,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缩着肩膀,试图用最小的表面积暴露在空气中。
晨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吹进来,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托尼看了他两秒,突然笑了。
“跟我来。”他转身朝衣帽间走去。
“我有很多衣服,虽然你可能要卷几层袖子,你比我瘦多了,班纳博士,这些年躲躲藏藏的生活看来没让你好好吃饭。”
班纳犹豫了一下,看向玛薇卡。
玛薇卡对他点点头。
班纳这才跟上托尼的脚步,走进那间比普通人整个卧室还大的衣帽间。
托尼打开其中一扇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十件衬衫,白的蓝的灰的,全是定制款。
“随便挑。”他说,然后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研究者的目光打量着班纳。
“所以...那个绿色的家伙,真的就是你?”
班纳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着托尼,眼神复杂。
“...你也听说了?”
“当然。”托尼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你被军方通缉三年了,班纳博士,‘伽马射线实验意外’、‘布鲁斯·班纳失踪’、‘绿巨人浩克’——这些新闻我都有印象,只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想到那绿色的大块头真的是你变了,而且还能再变回来。”
班纳挑出一件白衬衫,展开看了看尺码,然后套在身上。
袖子果然长了三寸,他开始卷袖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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