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托尼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整个人已经连同大块的水泥碎块一起掉进了楼下。
他在空中徒劳地挥手,试图启动推进器,但仓促之间调整姿态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巨响。然后是金属挤压的哀鸣。
托尼躺在废墟中央,头晕目眩。
他的头透过面罩看到头顶一个不规则的大洞,月光从洞里倾泻而下,照在一地狼藉上。
灰尘在空中缓慢飘落,像金色的雪。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他的战甲压着什么扁平的、曾经是金属的东西。
银灰色的残骸,四个轮子,还有他熟悉的流线型轮廓...
他的保时捷。
价值数百万美元、零百加速2.8秒、全球限量500台、他花了一年才从德国运回来的超级跑车。
现在它是一块两吨重的铁饼。
托尼:“......”
玛薇卡从他砸出的大洞缓缓飞进来,周身还残留着金色火星。
她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废墟中央的托尼,以及他身下那具惨不忍睹的豪车残骸。
她没说话,但琥珀色眼睛里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笑就笑吧。”托尼无奈地说,试图从废墟中站起来,战甲的关节发出抗议的嘎吱声。
“这毕竟只是第一代战衣,有这些纰漏也是很正常的,研发就是不断地寻找错误的过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辆车其实已经停产了,维修价格可能比买一辆新车还贵,不过反正我有钱。”
玛薇卡终于笑出声,那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看到老朋友出糗时、真诚而温暖的笑。
她从空中缓缓降落,向托尼伸出手。
托尼握住那只手,玛薇卡将他毫不费力的拉起来,就像从沙发上拉一个朋友那样自然,两吨重的战甲在她手中轻若无物。
“虽然还有很多可以优化的地方,”玛薇卡说,看着托尼开始检查战甲各处的损伤:“但是托尼,你这次的发明的确很有意思。”
托尼抬起头,透过面甲看着她:“有意思?只是‘有意思’?”
“很有意思。”玛薇卡加重了语气。
锁扣咔嗒松开,托尼摘下整个面甲,露出汗湿的脸和凌乱的头发。
他看着玛薇卡,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自豪,还有某种罕见的、不加掩饰的真诚。
“谢谢你,玛薇卡。”他说:“今晚陪我去天上疯。”
“不客气。”玛薇卡说:“我也很享受。”
托尼咧嘴笑了,然后开始操作战甲的解着装程序。
机械臂从实验室各处伸来,开始拆卸装甲板。
胸甲、背甲、臂甲、腿甲...银白色的金属一片片脱离他的身体,被机械臂整齐地收纳到维护架上。
当最后一层内衬脱下,托尼终于恢复成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胸口嵌着发光装置的人类男人。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长出一口气。
“明天要写Mark III的设计方案了。”他说,像在自言自语。
“防冻系统要重做,着陆缓冲要加强,还有武器系统,不,不是杀伤性武器,捕捉网、电磁脉冲、声波炮...非致命方案优先。”
玛薇卡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她靠在实验室的工作台边,环视四周墙上挂满的设计图纸、半成品的机械臂、还有角落里那辆被她骑坏过无数次、又被托尼修好过无数次的摩托车。
“陪你测试了一圈...”她突然开口:“我也有了点新想法。”
托尼从沉思中回过神,挑眉看着她。
这是玛薇卡第一次主动对他的发明提出建议。
她通常只是旁观,偶尔赞赏,但从不多嘴。
能让这位太阳女神主动开口“要”东西,本身就是一种褒奖。
“说。”托尼走到咖啡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晨三点,又是通宵。
玛薇卡也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杯冒热气的黑咖啡。
“能帮我把驰轮车朝你这套战衣的方向重新设计一下吗?”
托尼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你说什么?”他转过头,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没听错吧?你让我...把你的摩托车...改造成...战甲?”
“不是战甲。”玛薇卡纠正:“是朝这个方向,你的战衣有飞行能力,我也想要,如果能顺便再加上水上行驶能力,那就更好了!”
托尼嘴角抽搐,他放下咖啡杯,用那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玛薇卡:
“一个摩托车,你还要水陆空三栖的功能?”
玛薇卡点头,理所当然。
“就算真的做出来了。”托尼继续说:“谁能驾驭得了?那东西不出五分钟就得车毁人亡——”
他突然顿住了。
他看着玛薇卡,玛薇卡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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