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看着这些资料,眼睛眯起。
如果玛薇卡真实存在,那么这些神话中的其他神祇大概率也是存在的。
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统治着九个世界的超级文明,存在了可能成千上万年,拥有远超人理解的科技或者魔法,而地球人类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这可是不得了的发现。”弗瑞轻声自语。
他的思维迅速转向实际层面,这对地球意味着什么?对神盾局意味着什么?
从目前的情况看,阿斯加德对地球的态度似乎是...守护性的。
玛薇卡赶走了克里舰队,保护了地球。
但弗瑞是特工,他的职业本能让他怀疑一切“过于美好”的安排。
“守护神...”他喃喃道:“但这种守护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他太了解人类,尤其是那些掌权者的心理了。
如果让各国政府知道地球实际上是一个更高等文明的“附属领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恐惧?愤怒?还是...不甘心?
肯定会有人想摆脱这种“附属”地位,想获得与阿斯加德“平等”的地位,甚至...取而代之。
那将是一场灾难。
弗瑞毫不怀疑,如果人类愚蠢到挑战阿斯加德,结果只会是毁灭。
玛薇卡就目前所展示出来的能力就已经很夸张了,天知道她、以及其他阿斯加德神祇的真正实力有多恐怖。
“所以这件事现在不能公开。”弗瑞做出判断:“至少,在人类准备好之前不能。”
但“准备好”是什么时候?人类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面对一个神级文明?一百年?一千年?还是永远不可能?
另一个问题:神盾局内部,九头蛇的渗透还没有清除,如果让他们知道了阿斯加德的存在...
他们会怎么做?尝试接触?试图利用?或者,更糟,试图挑拨人类与阿斯加德的关系,制造冲突?
弗瑞感到一阵头痛,知道的越多,责任越重,麻烦也越多。
他需要更多信息,更可靠的信息。
而目前唯一可能提供这种信息的人,就是霍华德·斯塔克。
他拿起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霍华德的私人号码。
铃响了很久,就在弗瑞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是霍华德的声音,背景有海鸥的叫声和海浪声。
“斯塔克博士,我是尼克·弗瑞。”
“弗瑞特工。”霍华德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有什么急事吗?我正在圣托里尼看日出...好吧,看完了,现在是早餐时间。”
“抱歉打扰您度假。”弗瑞说:“但我有些事情需要咨询,关于...玛薇卡女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的海浪声似乎都变小了。
“你见到她了?”霍华德问,声音变得严肃。
“是的,在近地轨道,斯库鲁人的飞船上。”弗瑞简洁地讲述了经过。
这次没有隐瞒,包括玛薇卡的身份、以及她最后说的话。
霍华德听完,沉默了更长时间。
“博士,我需要知道更多。”弗瑞说。
“关于阿斯加德,关于九界,关于他们对地球的真实意图,玛薇卡女士让我‘去看神话故事’,但这不够,我需要第一手的、可靠的情报。”
霍华德叹了口气:“弗瑞特工,首先,我要问你,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弗瑞愣了一下:“为了...保护地球,为了制定应对策略,如果地球真的处于一个超级文明的‘庇护’下,我们需要了解规则、底线、风险...”
“然后呢?”霍华德打断他。
“制定好策略之后,你想做什么?尝试与阿斯加德建立正式外交关系?要求他们公开存在?还是...准备某天‘摆脱’他们的影响?”
弗瑞没有立刻回答,霍华德的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
“我只是想做好准备。”弗瑞最终说:“为了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我理解。”霍华德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但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弗瑞,玛薇卡小姐,以及她所代表的阿斯加德,已经观察地球数千年了,他们见过我们的崛起和衰落,见过我们的善行和暴行,如果他们想干涉,早就干涉了,如果他们想征服,也早就征服了。”
他顿了顿:“既然玛薇卡小姐没有瞒着你她的身份,那就说明她不在意你知道,但她拒绝了你详细的询问...那可能是因为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人类知道太多。”
“为什么?”弗瑞问。
“也许因为我们还没准备好。”霍华德说。
“不是技术上的准备,是心理上、文明程度上的准备,想象一下,如果明天全世界都知道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一直住在我们头顶的星空里...会发生什么?宗教战争?全球恐慌?还是疯狂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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