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神盾局总部地下三层,一间没有出现在任何建筑图纸上的秘密房间。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但房间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空气中有汗水、焦虑和隐约恐惧混合的刺鼻气味。
亚历山大·皮尔斯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西装剪裁合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就在不久前,他刚刚接任神盾局局长,这是九头蛇几十年来最重大的战略胜利之一,意味着这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组织终于掌握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和安全机构。
但现在,这场胜利的喜悦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冲淡。
“人呢?”皮尔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房间内每个人的心里。
“快过去六个小时了,人到哪去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十几个或站或坐的人。
这些人都是九头蛇在神盾局内部的核心成员,有些是高级特工,有些是科研主管,有些是行政部门的关键人物。
此刻,他们全都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睛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对付两个都快躺进棺材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皮尔斯继续说,声音仍然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令人心悸。
“出动了我们这么多年研究的王牌,结果现在给我一起玩失踪?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房间角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秃顶的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颤抖:“局长,我们对冬兵的洗脑是很严格彻底的,他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可能恢复自主意识,更不可能擅自脱离任务区域,他一定是...”
“那他人在哪?”皮尔斯打断他,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对方。
“还有斯塔克夫妇人呢?血清呢?三个大活人,五份超级士兵血清,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那秃顶男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求助般看向其他人,但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皮尔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现在这种局面。
九头蛇派遣冬日战士刺杀霍华德·斯塔克并回收超级士兵血清,这本该是一次完美的行动。
斯塔克夫妇年事已高,没有任何战斗能力,行动路线是绝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冬兵——巴基·巴恩斯,经过几十年的改造和洗脑,已经成为九头蛇最锋利、最可靠的武器。
他执行过三十七次高难度刺杀和回收任务,从未失手。
这次行动本应是轻轻松松、十拿九稳的。
然而现实却给了九头蛇一记响亮的耳光。
六小时前,冬兵与指挥中心的所有通讯突然中断。
起初他们以为是山区信号问题,但十五分钟后,监控卫星传回的画面显示,斯塔克夫妇的凯迪拉克撞在路边树上,冬兵的摩托车倒在草丛里,但现场空无一人。
紧急派遣的地面小队在三十分钟后抵达,带回的报告更令人困惑。
车辆严重损毁,安全气囊弹出,车内有血迹,但血迹不多,冬兵的摩托车没有明显损伤。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任何第三方车辆或人员的迹象,甚至连脚印都很少,只有从车辆到路边草丛的几组脚印,然后就...消失了。
三个人,就像被大地吞噬了一样,凭空消失。
更糟糕的是,装有五份超级士兵血清的金属箱也不见了。
那可是九头蛇耗费巨大资源才获得的情报,是他们创造新一代超级士兵的关键。
“局长...”另一个年轻些的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说。
“我们又分析了一遍卫星图像和地面小队拍摄的照片,从车辆损毁程度看,撞击并不致命,斯塔克夫妇很可能只是轻伤,而冬兵...”
他犹豫了一下:“冬兵没有任何理由放弃任务,除非...”
“除非什么?”皮尔斯盯着他。
“除非遇到了无法抗拒的外力。”技术人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房间里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皮尔斯走到房间一侧的大屏幕前,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卫星拍摄的画面,漆黑的乡村道路,撞毁的车辆,空无一人的现场。
图像很模糊,1991年的卫星分辨率有限,夜间拍摄的效果更差。
在这个年代,监控和卫星还没有全面铺开,即便是九头蛇,对各类信息的掌控也不够彻底。
这是时代的局限,也是他们的弱点。
如果是在十年后,遍布城市的监控摄像头、更先进的卫星网络、无处不在的数字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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