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沉默了很久,弗丽嘉则握紧了双手,眼中满是不忍与担忧。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点?”奥丁犹豫着说:“他还这么小...”
“正因为他还小。”玛薇卡轻声但坚定地说:“他的世界观还未完全固化,接受能力更强,如果等他长大,从别人口中或者意外发现真相,那种被欺骗、被隐瞒的感觉,可能会造成更深的伤害和隔阂。”
她看向奥丁:“父王,您收养洛基,是希望他能成为两族之间的桥梁,而不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幻影,桥梁需要坚实的根基,而真相,就是最坚实的根基。”
奥丁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玛薇卡,谎言筑不起高塔,告诉洛基吧,用最合适的方式。”
于是,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玛薇卡带着托尔和洛基来到了金宫后的静谧花园。
她让托尔先去一边练习投掷小木锤,托尔乐呵呵地去了,然后拉着洛基在石凳上坐下。
洛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姐姐。
玛薇卡没有绕弯子,她握住洛基的小手,掌心温暖而稳定。
“洛基...”她轻声开口:“今天,姐姐要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的、很重要的故事。”
她开始讲述。
从约顿海姆的冰雪,到战场边缘的冰窟,到奥丁的决定,到弗丽嘉的拥抱...
她平静地述说着一切,没有美化,也没有刻意渲染悲伤。
她告诉洛基,他的血脉来自冰霜巨人,他的皮肤曾经是淡蓝色,额头上曾有冰晶的雏形。
她也告诉他,奥丁和弗丽嘉如何将他视如己出,托尔如何将他当作亲弟弟,她自己如何从一开始就决定要保护这个小小的、无辜的生命。
洛基静静地听着,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玛薇卡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当故事讲完,花园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托尔练习投掷的“嘿哈”声隐约传来。
良久,洛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孩子特有的、努力压抑情绪的颤音。
“我不是阿斯加德人?我是...敌人?”
“不,洛基。”玛薇卡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血脉只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你是奥丁森家族的孩子,是托尔的弟弟,是海拉的弟弟,是我的弟弟,是母亲最疼爱的小儿子,你在阿斯加德成长,以奥丁之子的身份,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擦去洛基眼角无声滑落的泪水,声音更加温柔。
“知道自己的根源,不是要让你痛苦或迷茫,而是让你更完整地认识自己,你拥有冰霜巨人的血脉,也拥有阿斯加德的养育;你可能天生对冰霜敏感,同时也在学习火焰的温暖。”
“这让你独一无二,洛基,你可以理解两个世界的语言,可以成为连接两个族群的纽带...如果你愿意的话。”
洛基沉默了很久。
他眼中闪过困惑、悲伤、一丝被隐瞒的委屈,但最终,在玛薇卡坚定不移的温暖目光中,这些情绪逐渐沉淀、化开。
他扑进玛薇卡怀里,紧紧抱住她,小声地抽泣起来。
玛薇卡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发泄情绪。
她知道,这个聪慧而敏感的孩子,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托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抱着小木锤跑了过来,看着哭泣的洛基,圆脸上满是困惑和着急:“洛基?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打他!”
洛基从玛薇卡怀里抬起头,看着托尔那张写满关切和义愤的傻乎乎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没人欺负我,笨蛋托尔。”他擦了擦脸,声音还有些瓮声瓮气:“是沙子进眼睛了。”
托尔挠挠头:“哦...那要我帮你吹吹吗?”
看着两个弟弟的互动,玛薇卡也笑了。
她知道,最困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洛基接受了真相,而托尔...他根本不在乎弟弟是什么血脉,他只在乎这是他的弟弟。
之后的日子里,洛基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和若有所思。
但玛薇卡始终陪伴在他身边,解答他的疑问,疏导他的情绪,引导他将注意力转向更积极的方向。
比如,如何利用自己对冰霜的天然感知,辅助阿斯加德对约顿海姆的环境改造计划。
或者,如何将阿斯加德的魔法与冰霜巨人的古老技艺结合,创造出新的东西。
慢慢地,洛基走了出来,他变得更加沉静,但也更加深邃。
他开始主动了解约顿海姆的历史和文化,甚至在玛薇卡的鼓励下,开始学习冰霜巨人的古老语言。
他依旧是那个喜欢恶作剧、思维敏捷的洛基,但眼底深处,多了一层属于知情者的、更加复杂的重量。
而托尔,在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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