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薇卡看了妹妹一眼:“寒冰之匣是远古神器,若非劳菲无法完全掌控,战斗不会这么顺利,而且...”
她望向远方正在被押送上运输舰的劳菲:“他最后选择了投降,这需要比战死更大的勇气。”
“懦弱罢了。”海拉冷哼。
“真正的王者应该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投降?那是对战士之魂的玷污。”
“那是因为你还没理解,统治者的责任有时比战士的荣耀更沉重。”玛薇卡轻声说:“他肩上扛着一个种族的存续。”
海拉正要反驳,舰船开始降落了。
彩虹桥的残余能量还在冰面上荡漾,形成一圈圈七彩的光晕。
主舰的起落架接触冰面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坚固的寒冰在舰体重压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奥丁率先走下舷梯,永恒之枪在他手中反射着冷硬的光。
玛薇卡和海拉紧随其后,脚踩在冰面上。
就在奥丁准备下令全体登舰、启动彩虹桥返航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神王的独眼微微眯起,视线投向百米外一处不起眼的冰丘。
那冰丘在战斗中曾被炮火击中,表面布满裂痕,此刻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父亲?”玛薇卡察觉到异样。
奥丁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冰丘。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永恒之枪的枪尖垂向地面,没有敌意,却带着警惕。
玛薇卡和海拉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到冰丘前十米处,奥丁停下了。
他凝视着冰层深处,许久,才缓缓开口:“冰层下面,有生命的气息。”
海拉立刻举起妙尔尼尔:“漏网之鱼?让我——”
“不。”奥丁抬手制止:“很微弱...而且很小。”
玛薇卡已经感应到了。
那是一种非常稚嫩、非常纯净的生命波动,像初生的火苗,在寒冰的包裹中倔强地跳动。
她走到冰丘前,单膝跪地,手掌按在冰面上。
温暖的金红色光芒从她掌心溢出,渗入冰层。
冰层下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小小的冰窟,大约只有衣柜大小,内壁被刻意打磨光滑,铺着柔软的冰兽皮毛。
而在皮毛中央,蜷缩着一个婴儿。
冰霜巨人的婴儿。
他很小,按照冰霜巨人的标准,可能刚出生不久。
皮肤是淡蓝色的,覆着一层细细的白色绒毛,额头上已经长出两个微小的冰晶凸起,那是未来冰角的雏形。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一个被遗弃在战场边缘的婴儿。
海拉看清后,嗤笑出声:“遗孤?还是陷阱?”
她走到冰丘旁,妙尔尼尔的锤头悬在冰面上方:“冰霜巨人会用婴儿做诱饵么?”
“不是陷阱。”玛薇卡的手还按在冰面上,持续保持着冰窟的温暖。
她看向四周,冰丘位于战场边缘,更远处有一个被摧毁的冰屋废墟,从残骸看,那曾经应该是个简单的住所。
“可能是父母在战乱中身亡,临死前将孩子藏在这里。”玛薇卡分析。
“也可能是...故意遗弃。”
海拉不耐烦了:“父王,怎么处理?带回去当战利品?还是——”
她做了个下劈的手势:“结束他的痛苦?反正被遗弃在这冰天雪地,迟早也是死。”
玛薇卡猛地抬头:“海拉!”
“我说错了吗?”海拉迎上姐姐的目光,墨绿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实用主义。
“姐姐,这是冰霜巨人的崽子。他的族人刚和我们血战一场,他的父母可能就死在我们手里,带他回阿斯加德?让他长大,让他学习我们的力量,然后某天得知真相,向我们复仇?”
她指向婴儿:“他是纯血冰霜巨人,他的血脉里刻着对阿斯加德的仇恨,就像狼崽天生会狩猎,现在仁慈,就是未来的祸根。”
玛薇卡站起身,直视着海拉:“所以就要因为‘可能’的威胁,杀死一个无辜的婴儿?”
“海拉,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选择,也没有认知,谁生而为恶?谁生而为善?是经历、是教育、是环境塑造了一个人。”
她转向奥丁:“父亲,生命是无辜的,我们没有权力因为他血脉中的可能性,就剥夺他生存的权利。”
海拉冷笑:“无辜?他的父母手上可能沾着阿斯加德人的血!他的族人刚刚在彩虹桥杀死了三十七名守卫!”
“那些不是他的罪!”玛薇卡一脸严肃的说道
奥丁看着两个女儿的争执,久久不语。
最终,他走到冰丘前,永恒之枪的枪尖轻点冰面。
“咔嚓——”
冰丘从顶部裂开,裂缝精准地延伸到婴儿所在的冰窟上方,却没有伤及内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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