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秒里,他看到了海姆达尔胸口的冰霜创伤,看到了年轻守卫至死仍握着剑的尸体。
然后,奥丁举起永恒之枪,重重顿在战舰甲板上。
“咚————!!!”
不是金属撞击声,而是如同远古雷霆在云层深处炸响的闷响。
声浪以主舰为中心扩散,传遍整个阿斯加德,连金宫最深处育儿室里的托尔都被惊得停止了哭泣。
“阿斯加德——”奥丁的声音随之响起,不高亢,却每个字都如磐石砸落:“从不畏惧战争!”
他走下船首,每一步都让战舰微微震颤。
当他来到船舷边,俯视着下方的女儿与将士时,眼中燃烧的光芒让正午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既然约顿海姆如此迫不及待...那么在此,我以众神之王、阿斯加德统治者的名义下令——”
“全军整备,即刻出征!”
奥丁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战鼓擂响天际。
“目标,约顿海姆!”
震天的战吼从每一艘战舰、每一名战士胸腔中爆发。
那是压抑了一年的战意,是被偷袭点燃的怒火,是阿斯加德战士骨子里对荣耀与复仇的渴望。
声音汇聚成实质的声浪,连远在仙宫花园的弗丽嘉都能清晰听见。
海姆达尔推开玛薇卡搀扶的手,尽管脚步虚浮,却挺直了脊梁:“陛下,我还能战。”
“你的任务是守住彩虹桥,修复它。”奥丁不容置疑地说:“海姆达尔,今日你已证明了自己无愧于守护者之名,现在,把复仇的剑交给你的同胞们。”
守护者沉默点头,转身走向中枢控制塔,他的步伐从一开始的踉跄,逐渐变得稳定而坚定。
玛薇卡拔起焚耀千阳,剑身发出愉悦的嗡鸣。
她最后看了一眼战场上那些牺牲的守卫,将他们的面容刻入记忆,然后纵身跃起,火焰在脚下形成推进的浪潮,将她送回主舰甲板。
海拉咧嘴一笑,那是猎手终于获得许可扑向猎物的兴奋笑容。她没有跳回船上,而是单手抡起妙尔尼尔,锤头指向彩虹桥中枢:“海姆达尔!开门!”
彩虹桥守护者已踏入控制塔。
他双手高举巨剑,将剑身插在了水晶控制台上,金色神力如洪水般注入。
整座彩虹桥开始震颤,桥身那些古老符文逐一亮起,从黯淡到明亮,从明亮到炽烈。
“目标锁定——约顿海姆。”海姆达尔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遍全军。
“通道开启倒计时:十、九、八...”
海拉扛着战锤走向桥面,每一步都让冰霜尸体震颤。
她身后的死亡卫队沉默列队,墨绿色的铠甲在彩虹桥光芒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七、六、五...”
玛薇卡站在父亲身侧,焚耀千阳剑尖垂地。
她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流动,阿斯加德神力如金色江河,提瓦特火源如永恒熔炉。
今日,它们将共同燃烧。
“四、三、二...”
奥丁高举冈格尼尔,枪尖指向彩虹桥尽头那旋转的七彩漩涡。
所有战舰引擎全功率启动,金色光焰喷涌。
“一!”海姆达尔最后的声音响起。
“通道稳定——进军!”
彩虹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柱冲天而起,撕裂空间,在阿斯加德与约顿海姆之间架起通道。
主舰率先驶入光柱,随后是上百艘战舰,最后是步行的死亡卫队与骑着飞马的女武神军团。
当海拉最后一个踏入光柱,回望了一眼阿斯加德的金色穹顶时,她舔了舔嘴角,露出了嗜血的笑容,轻声自语:
“狩猎开始了。”
.........
约顿海姆,永冻王庭。
劳菲坐在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王庭大殿空旷而寒冷,墙壁上凝结着永不融化的霜花,穹顶垂落着冰棱,每一根都如长剑般锋利。
他面前跪着三十余名仓皇逃回的冰霜巨人,这些曾以勇猛著称的战士此刻浑身是伤,铠甲破损,脸上写满了失败者的惶恐。
“说清楚。”劳菲的声音不高,却让大殿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为什么失败?”
为首的冰霜巨人将头压得更低:“海姆达尔...比预估的强,短时间内我们没法突破他的防守,而且阿斯加德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劳菲猛地握拳,王座扶手“咔嚓”一声裂开细密的纹路。
“废物!”劳菲终于压抑不住怒火,声音如冰川崩裂。
“三百精锐,趁着宴会防守最松懈的时候偷袭,竟然连彩虹桥中枢都没摸到!”
他一挥手,大殿穹顶的冰棱齐齐断裂,如雨般射向跪地的巨人们。
下发的冰霜巨人们不敢躲闪,任由冰棱贯穿肩膀,闷哼一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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