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压迫感,被清苦的药性一点点冲淡、剥离、驱散。
活过来的感觉,极致清晰。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瘫软在地、被捆缚禁锢的穆沙。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此前的癫狂嚣张、不甘嘶吼。他死死屏住呼吸,脸色青白交加,身躯不停颤抖,眼底布满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波毒气的杀伤力,也清楚自己此刻手无寸铁、动弹不得,只需数息,便会无声毙命。
远处逃至谷边、暂时侥幸存活的残余士兵,也尽数蜷缩抱团、惶恐喘息,人人面色慌张,濒临崩溃。
他们是乱世浮萍,早已受够杀伐,此刻面对无解毒雾,早已彻底丧失所有战意,只剩等死的绝望。
我沉声开口,声音穿透稀薄的风声,清晰落在众人耳畔:“想活的,过来。”
我没有多余的悲悯,也没有多余的苛责,只给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
一众士兵闻声,近乎本能地挣扎起身、踉跄奔来,哪怕双腿发软、心神惶恐,也拼命朝着我这边靠拢。在这漫天死亡的绝境里,我手中的草药,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我快速将剩余草药尽数碾碎、兑水、稀释,分出数十份简易解毒药液,逐一分给众人。让所有人尽数涂抹口鼻、浸湿衣襟、小口饮下。
清苦药香快速在人群间蔓延、扩散,一点点压过漫天毒雾。
短短片刻,所有人脸上的青紫颓色尽数消退,窒息的喘息渐渐平稳,濒临断绝的生机被稳稳拽回。
原本必死的死局,被爷爷留下的百草古方,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
被捆在地上的穆沙见状,双目通红、咬牙低吼,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这是荒原无解瘴毒,从未有人能徒手解毒,你凭什么……”
我冷眼瞥他,语气淡漠:“你不懂的生路,是我爷爷半生行走荒原,替所有人攒下的底气。”
穆沙浑身一震,彻底失语。
我不再理会他的失态,目光重新锁定远处步步合围的黑影部队。
雷诺残余精锐依旧在稳步压进,他们显然笃定谷中众人已然尽数中毒濒死,根本未曾料到,我能用古法草药破解他们的无解毒局。
他们阵型松散、心态松懈,自以为胜券在握,完全没有做好交战准备。
绝佳伏击时机,转瞬即逝。
我快速将凯瑟琳轻轻安置在背风干净的乱石凹处,用石块围挡、衣物铺垫,确保她安稳不受波及,随后转身沉声道:“所有人听令,借乱石掩体隐蔽,全员蛰伏,不许出声、不许探头、不许妄动。”
刚刚捡回性命的士兵,此刻早已对我心生极致敬畏,无人迟疑、无人违抗,尽数低头蛰伏乱石之后,瞬间隐入夜色阴影之中。
黑石谷地形崎岖、乱石丛生、沟壑交错,天生是绝佳伏击战场。敌军居高临下合围,自以为掌控全局,恰恰视野盲区最大,最易被近身突袭。
我身形压低,贴地游走,快速折返矿洞秘室方向。
爷爷当年留守荒原,不止留下医术草药、处世大道,更留下了足以镇杀乱世的杀伐底牌。
秘室角落,一处隐蔽的岩石暗格之中,静静躺着一把打磨精密、品相完好的老式狙击步枪。枪身沉稳厚重、线条利落,历经数年矿洞潮湿侵蚀,依旧没有半点锈蚀,保养得极致完好。这是爷爷当年带入荒原的贴身军械,也是他用来自保御敌、震慑宵小的终极杀器。
相比于荒原叛军粗糙劣质的土制枪械、制式步枪,这把***精度极高、射程极远、威力极强,是碾压级的降维打击。
我抬手稳稳握住枪身,熟悉的厚重触感瞬间落入手心。小时候我曾无数次翻看爷爷的军械笔记、观摩他的持枪瞄准手法,早已烂熟所有射击技巧。只是爷爷一生不喜杀伐,极少动用枪械,毕生都以仁心渡人,若非绝境从不动杀念。
可今日,面对这群携毒复仇、赶尽杀绝的死敌,我无需仁慈。
我持枪俯身,快速抢占谷地最高乱石高台,身躯稳稳趴伏、肩顶枪托、视线锁定准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老练,没有半分生疏。
夜风拂面、视野开阔,远处敌军阵型尽数落入瞄准范围。
我精准捕捉到敌军阵前那名身披黑色披风、站姿挺拔、手握指挥令旗的领头者。那人是雷诺麾下最忠心的副将,也是这支残余精锐的最高统领,眼神狠戾、气场凛冽,是整场复仇围剿的主导者。
他此刻正抬手示意士兵加快放毒推进,满脸笃定、志在必得,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死神的瞄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集药解瘴毒平残寇时空门启归乡期(第2/2页)
呼吸下沉、心神归零、视线锁死。
世间万物尽数褪去,我的视野里只剩唯一的靶心。
我指尖轻扣扳机。
砰——!
一声沉闷锐利的枪响划破夜色,枪声穿透晚风、撕裂雾霭,精准得毫无偏差。
百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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