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我们反了!”
“不为暴君卖命!诛杀雷诺,活命自保!”
“卡鲁军师仁义,雷诺寡情无道!弟兄们,随我杀暴君,投明路!”
我心头猛然一颤,瞬间反应过来——是雷诺的旧部反水了!
这根本不是突发兵变,不是随机骚乱,是蓄谋已久,是积怨爆发!
我早在前几集布局之时,就暗中联络过雷诺麾下常年被打压、被克扣军饷、备受排挤的一众旧部将领。这些人跟随雷诺征战多年,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到头来却不得重用,封赏被吞,性命被弃,稍有不慎便遭打骂屠戮,心底早就积满怨恨,早就有了反心。
我炸掉雷诺炮营、策反前沿守军之时,就暗中给这些旧部传过消息,许诺只要他们关键时刻倒戈起义,诛杀暴君,战后我必保他们官职安稳,粮草充足,不再受压榨之苦。他们隐忍至今,蛰伏待机,就是在等一个最合适、最致命的时机。
而此时此刻,就是最佳时机。
雷诺心思全在杀我屠城之上,中军精锐大多调去围城前线,大营内部守备空虚,正是旧部发难、里外夹击、颠覆大营的最好机会。他们隐忍不发,一击必乱,直接把雷诺最稳固的中军腹地,搅得天翻地覆。
大营之内,瞬间分化两派。
一派是雷诺贴身死忠亲兵,誓死护主,拼死抵抗;一派是倒戈旧部,带着麾下士卒,四处冲杀,逢兵就砍,逢卫就杀。
自己人打自己人,亲兵砍杀旧部,旧部围剿亲兵,同营袍泽,瞬间刀剑相向,血海深仇当场清算。到处都是刀光血影,到处都是倒地哀嚎,到处都是硝烟尘土,昔日森严军营,转瞬变成人间炼狱。
爽!
这一刻,我心底积压多日的憋屈与怒火,瞬间一扫而空。
这就是权谋布局的力量,不费卡鲁一兵一卒,不动城池一砖一瓦,就让雷诺自乱阵脚,自相残杀,自取灭亡。他一辈子靠兵权碾压旁人,一辈子靠杀伐掌控生死,最终栽在自己亲手带大的旧部手里,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雷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难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厉声嘶吼咆哮,却根本压不住越来越大的骚乱。乱军已然杀红了眼,谁还管什么主将军令,谁还惧什么杀伐惩戒,活命与复仇在前,军令早已形同废纸。
“废物!一群废物!”雷诺怒骂不止,看着亲兵节节败退,乱军步步紧逼,心知大营已守不住,再留此地必被乱军围杀,当即心生退意,转头狠狠瞪我一眼,满眼不甘与狠戾,“林默,算你命大!今日暂且留你片刻性命,待我平定内乱,再回来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完,他转身就要带着残余亲兵撤离囚牢,先去前方收拢兵力,再回头处置我们。
可我怎么可能给他喘息机会,怎么可能放过这唯一的逃生契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乱当前,唯有趁机逃生,才有一线生机。
我立刻冲到囚牢铁门边上,双手紧握铁栏,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摇晃,铁链哗啦作响,铁门剧烈晃动。刚才亲兵慌乱之中只顾迎敌,根本没把囚室门锁死,卡扣早已松动,我几番用力猛晃,哐当一声巨响,铁锁直接崩开,厚重铁门应声大开。
我冲出囚室,一刻不敢耽搁,转身直奔隔壁凯瑟琳的囚室。沿途守卫要么早已跑去厮杀混战,要么吓得躲在角落不敢动弹,根本无人阻拦我分毫。
我以最快速度撬开隔壁门锁,推门而入。
凯瑟琳满脸泪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见我冲进来,瞬间不顾身上狼狈,不顾周遭危险,猛地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哽咽不止:“林默……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
我一把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与冰凉,心口又暖又疼,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语气急促却坚定:“别怕,没事了,兵变大乱,我们有机会逃出去,先离开这里,活下去最重要。”
乱世相逢,生死一瞬,相拥的这一刻,所有委屈、恐惧、绝望都有了归宿,所有磨难、煎熬、等待都有了意义。
我拉起凯瑟琳的手,她的掌心冰凉刺骨,微微颤抖,我紧紧攥着不松开,带着她转身就往囚牢外冲去。只要冲出大营,远离雷诺势力范围,我们就能暂时脱险,就能等到穆塔尼带兵接应。
我们一路狂奔,脚下石板沾满鲜血,耳边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乱跑的士兵,到处都是倒地的尸体,硝烟弥漫,血色满眼,触目惊心。
我们低着头,专走偏僻小巷,避开混战人群,一路拼了命往外逃,眼看就要冲出大营后门,逃出生天就在眼前。
可偏偏就在我们即将踏出大营后门,只差几步就能远离险境的关键时刻。
身后,一声冰冷的怒吼骤然炸响,带着滔天恨意与疯狂:“想走?谁准你们走了!”
是雷诺!
他没能来得及撤离,回头正好撞见我们要逃,眼底瞬间被暴怒与嗜血恨意填满,杀心再起,不顾一切要把我们
>>>点击查看《我给酋长当军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