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是我用一封假信,骗得他和恩达自相残杀。
他恨我入骨,却此刻不敢动我。
我也不惹他,目光掠过雷诺军阵,直直看向山谷角落。
那里,聚着一群残兵败将。
是恩达的残部。
首领战死,主将尽亡,粮草被烧,兵器被毁,家眷流离失所,彻底成了无根无靠的孤军。他们既不敢再跟雷诺死拼,也无处可逃,缩在山谷死角里,人人带伤、个个惶恐,眼神里只剩绝望与茫然。
他们不怕死,但怕无尽的屠戮,怕部族彻底覆灭,怕妻儿老小惨遭牵连。
乱世之中,普通人活着,从来都只为求一条生路。
我策马向前,孤身一人,走出卡鲁军阵,走到两军中间的空地上。
没有带护卫,没有披重甲,只一身轻便衣衫,手握短刀,坦然直面满目尸山血海,直面远处雷诺阴沉的目光。
穆塔尼在身后急得大喊:“林默!危险!别孤身靠前!”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虑。
雷诺此刻不敢放箭,不敢冲杀,不敢坏了战场规矩。他若此刻杀我,便是落人口实,失了军心,残部只会拼死反扑,得不偿失。
我走到恩达残部聚集的山谷口,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山谷:“恩达已死,大势已去。你们还要继续打吗?还要白白送死吗?”
山谷里一片死寂,只有伤兵微弱的**声回荡。
我继续开口,语气坦诚,不画大饼、不欺瞒哄骗:“我知道,你们手上有血,你们跟着恩达打过卡鲁,抢过草场,杀过族人。但若你们此刻放下兵器,我卡鲁既往不咎。”
“归顺者,有饭吃,有衣穿,有草场安家,妻儿老小皆保平安。”
“愿当兵的,编入我卡鲁军伍,按功受赏,同享战功荣耀。”
“愿务农放牧的,分到土地牛羊,安稳过日子,再无征战之苦。”
“负隅顽抗者,只有死路一条。雷诺不会留你们,你们战死,妻儿照样难逃屠戮。”
我把两条路,明明白白摆在他们面前。
乱世之中,最动人的从不是空头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活路。
片刻沉默后,山谷里有人颤抖着放下了手里的刀。
第一个。
第二个。
紧接着,无数兵器落地,铿锵声响接连不断。
恩达残部,数千人马,全部放下武器,俯首归顺。
我亲眼看着他们卸下甲胄、交出兵刃,看着他们眼里的绝望散去,换成求生的微光。
这一刻,卡鲁实力,暴涨数倍。
原本卡鲁只是偏安一隅的小部落,兵力薄弱、物资匮乏、根基不稳。如今收编恩达久经战阵的老兵,接管他们囤积的剩余粮草、牛羊马匹、兵器甲胄,还有大片肥沃草场与战略要地。人口、兵力、地盘、物资,全方位翻倍暴涨,彻底从弱势小部落,一跃成为荒原中部最强势力之一。
穆塔尼带人上前接管整编,脸上笑得藏都藏不住,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狂喜:“林默,成了!咱们这下真的起来了,再也不用怕谁了!”
我却摇头,面色依旧凝重:“只是暂时安稳。变强不是目的,活下去才是。雷诺没垮,仇没了结,青铜镜的秘密没解开,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我回头,冷冷看了一眼远处战车上的雷诺。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杀意翻腾,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收编残部、壮大实力,不敢贸然出手。
他在忍。
我也在忍。
我率军带着归顺残部、缴获物资,从容回撤卡鲁营地。不贪战、不挑衅、不留后患,见好就收,完美践行渔人之道,拿尽好处,绝不深陷纷争。
回到营地,安置完残部整编、粮草分发、伤员救治诸事,天色已近黄昏。
我身心俱疲,胸口旧伤隐隐作痛,却一刻不敢停歇,径直走进刚从恩达主营缴获运回的一批古籍密室。
这批古籍,是我特意嘱咐士兵优先运回、严加保护的重中之重。
金银财宝、牛羊粮草都是身外之物,唯有这些泛黄古老、刻满异族符文的残破古籍,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青铜镜。
一切纷争、杀戮、背叛、战争的根源。
之前我只知晓青铜镜碎片神秘,能引各方势力疯抢,却始终不知其真正用处,不知为何爷爷当年会与此物扯上关系,不知穿越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恩达盘踞荒原多年,世代传承看守古籍秘典,定然知晓青铜镜的核心隐秘。
密室之内,油灯昏黄摇曳,光影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草的霉味与淡淡的朱砂气息,一本本厚重古籍堆叠整齐,封面刻满我眼熟的古老图腾,与我爷爷当年留下的旧笔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集鹬蚌鏖战枭雄死镜破时空故人归(第2/2页)
我坐到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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