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她眼底的愧疚,可一想到雷诺的所作所为,一想到那些被雷诺武装残害的无辜族人,一想到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的骗局,心底的痛苦和失望,就又一次席卷而来,将我淹没。
“所以,你一开始接近我,接近卡鲁,就是雷诺的命令,对不对?”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痛苦,“他让你潜伏在我身边,让你打探卡鲁的情况,让你伺机抢夺青铜镜碎片,让你帮他吞并卡鲁荒原,屠杀所有部落,对不对?”
凯瑟琳用力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的身体抖得几乎站不稳,声音哽咽着:“是……一开始,确实是这样。他告诉我,卡鲁荒原是一块宝地,有丰富的资源,还有上古青铜镜的秘辛,只要能吞并卡鲁,就能拥有无尽的力量和财富。他让我潜伏在你身边,假装对你好,假装守护卡鲁,趁机打探卡鲁的兵力部署、地形地貌,还有青铜镜碎片的下落,等他做好准备,就立刻发动进攻,吞并整个荒原,屠杀所有反抗的部落。”
“我一开始,确实听从了他的命令,我按照他的要求,接近你,陪伴在你身边,小心翼翼地打探着一切,把我知道的信息,偷偷传递给他。”凯瑟琳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的愧疚越来越浓,“可是,林默,自从我来到卡鲁,自从我认识了你,自从我看到了卡鲁族人的善良和淳朴,看到了他们对家园的热爱,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团结友爱,我就开始动摇了。”
她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泪水,也充满了真诚:“我看到你为了卡鲁,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族人,不惜以身犯险,不惜身负重伤;我看到你和那些将士们,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为了守护家园,拼尽全力;我看到那些老弱妇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对卡鲁充满了热爱。我开始明白,我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都是罪恶的。他想要吞并荒原,想要屠杀部落,想要掠夺资源,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无辜族人的生命,他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财富。”
“我不想帮他,我不想成为他的帮凶,我不想看着那些无辜的族人,因为他的贪婪和残暴,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失去生命。”凯瑟琳的声音哽咽着,泪水不停地滑落,“所以,我开始故意拖延时间,故意传递一些虚假的信息给他,我不再帮他打探卡鲁的情况,不再帮他寻找青铜镜碎片。我选择留下来,留在你身边,留在卡鲁,帮你救伤员,帮你守护卡鲁,帮你对抗那些敌人,因为我知道,这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林默,我知道,我欺骗了你,我隐瞒了我的身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卡鲁族人。可是,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从来都不是假的。从第一次救你,从第一次和你斗嘴打闹,从第一次和你并肩作战,我就渐渐爱上了你。我留在你身边,不仅仅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不仅仅是为了阻止我父亲的恶行,更是因为,我想陪着你,想守护你,想和你一起,守护卡鲁,守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我知道,我是雷诺的女儿,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不配得到卡鲁族人的原谅,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凯瑟琳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越来越微弱,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哀求,“林默,相信我,好不好?我对你的爱,都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你,从来都没有……”
她说完,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充满了痛苦、委屈、愧疚和无助,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让我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看着她痛哭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和无助,心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愤怒、失望、痛苦、心疼、纠结,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让我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我想起了我们初识的时候,她救我于危难之中,带着我熟悉荒原的一切,陪我研究青铜镜的秘辛;我想起了我们斗嘴打闹的日子,没有猜忌,没有隔阂,只有彼此的欢喜和陪伴;我想起了她舍身救我的瞬间,不顾自身安危,闯过恩达大军的重重封锁,潜入山谷,陪我身陷绝境;我想起了她悉心照料我的模样,日夜操劳,不顾自身伤口,只为让我尽快康复;我想起了我们在山洞里的温情,那些彼此守护、彼此依赖的瞬间,那些温柔的话语,那些坚定的承诺。
那些画面,那么真实,那么温暖,那么动人,怎么可能都是假的?怎么可能都是她精心策划的骗局?
可我又想起了雷诺的所作所为,想起了那些被雷诺武装残害的无辜族人,想起了这枚象征着罪恶与杀戮的雷诺徽章,想起了她一开始的隐瞒和欺骗,想起了她看到银色碎片与青铜镜碎片共鸣时的慌乱。这些,又像一个个铁证,告诉我,她的话,或许并不全是真的,她或许,还在欺骗我。
我到底该相信她,还是不该相信她?
如果相信她,那这枚徽章,又该如何解释?她一开始的欺骗和隐瞒,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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