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安:“……不一定,照片也是可以合成的,江渊,有的时候人在欺骗自己的时候,会做得非常完美。”
江渊:“不。她一定存在。”
宋明安:“江渊,你现在已经不需要看心理医生了,平时稍微注意一下就行。我这边很忙……信号不好,再见了。”
宋明安挂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喉结滚动。
真是个小疯子。
难怪当时颜岁见他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小姑娘竟然抹去了她的所有痕迹,让江渊彻底忘了她。
她到底谁什么身份,她到底在做什么。
宋明安不知道。
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小姑娘的意图,自然会帮她继续下去。
至于江渊迟早也会查到,就和他没关系了,他只希望她所想所得,一切顺利。
“宋医生,麻烦过来一下。”旁边有人叫他。
宋明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了。”
身上的白大褂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和灰尘,他一路小跑过去,在战火纷飞中,掀开了简易医院的门帘。
成为无国界医生,是他在做完所有的一切之后,无比坚定的选择。
但如果有一天……颜岁突然出现,他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将她放在第一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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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渊盯着手里挂断的电话,半晌,站起身,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那些严重的心理和躯体症状确实消失了,可是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执念。
心中总有细密的疼痛蔓延,而习惯性地摸索自己锁骨牙印的动作,每一次,都总会带来一遍又一遍空白的思念。
甚至好几次,叫他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能打他电话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
他心中一惊,抱着说不清的期待,近乎狂喜地拿起手机,但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指尖顿了顿,眼里流露出厌恶,但终究还是接通。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带起冰冷的轻笑。
“他们说你没死成,还又回来了,看来是真的。”
“江郁州,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屁话的吗?”
那头顿了顿,语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忮忌,“江渊,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运气真的很好。你现在说话都像个活人了,凭什么你这种疯子能找到和你一样的小疯子?”
江渊心脏忽然猛地跳了一下,指尖猛地蜷缩:“小疯子?”
江郁州:“怎么,你不觉得她疯?是啊,毕竟她看起来是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你凭什么,江渊。”
他的语气非常病态,比之前还要病态,听上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而这个刺激,似乎就是这个“小姑娘”带来的。
江渊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要问她是谁。
但是声音卡在嗓子,被他忍住。
他道:“我现在状态确实不错,倒是你,江郁州,你怎么还不死。”
对面剧烈咳了两声,“不过江渊,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江渊脑子嗡的一声。
小女朋友?
他脑海里瞬间又传来尖锐的刺痛,与此同时,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一种陌生的狂喜涌入心脏。
在疼痛和爽快中,他生理性地湿了眼眶。
江渊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记忆消失,情绪还在。
以至于他听到这个代表着身份的称呼,哪怕什么都不记得,还是会狂喜。
江渊沉默的异常很快被江郁州注意到。
中年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上了一点病态的兴奋:“不对,江渊,她不要你了?”
江渊的呼吸急促起来。
江郁州像是在极度的郁结中,忽然找到了突破口,“居然是真的,江渊,恭喜。”
他因为兴奋又咳嗽了两声,“果然,江渊,是啊,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被喜欢,你怎么可能得到所爱之人,你注定永远痛苦,永远……”
江渊挂掉了电话。
他摸向自己的心脏,那里在狂跳。
剧烈的痛苦下,他双眼通红,却勾起嘴角。
太好了,她果然是真的存在,她真的很重要,一定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可是她在哪里?
她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忘了她?
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可是情绪却越发激烈。
看来,应该很多人都见过她。
是他自己陷入了思维定式中,不应该只在自己的身边寻找她的痕迹的。
江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齐万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
他红着眼眶,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颜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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