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岁买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到的快。
抱着一堆东西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
宿舍的门锁是指纹锁,但宿管那边也有备用的机械钥匙。
颜岁打开门,一根长发慢悠悠从夹缝之间掉在了地上。
她盯着那根头发看了一会儿,走进房门。
今日,似乎没有人入侵。
将东西收拾好,她的书桌变成了小小的试验台。
一直以来都被她要么随身携带、要么锁在柜子里的笔记本,此时终于摊开在桌上。
小姑娘勾起嘴角。
好在自己还有一个稍微私人一点的地方。
她开始埋头苦干。
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专注。
当颜岁再一次揉着眼睛抬头,上弦月已经升到了半空中。
打了个呵欠,将手边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撕碎。
成果颇丰。
大概是有些疲惫,她莫名觉得一阵恍惚。
漆黑的眸子在台灯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光。
直到一阵刺痛从手腕袭来,她才猛地抖一下,回过神。
原来是没有戴手套,腐蚀性的药水从试管里滴在了皮肤上,瞬间就被灼烧了一片。
小姑娘无所谓地抽了张纸,随意擦了擦。
灼伤的皮肤瞬间就被擦掉一层皮,鲜血流了出来。
她用力擦了一下,刺痛更加尖锐,血像是止不住一样。
漆黑的眸子盯着伤口,眼中染上烦躁的不耐。
又用力擦了一下,
这血怎么就不停呢?
她暴躁地扔掉被血染红的纸巾,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划过的声音突然变得尤其刺耳。
“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莫名放大,直到每一下都在耳膜炸开。
惊恐来得猝不及防。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肺部氧气在极速减少。
跌跌撞撞将自己扔到床上,耳边突然传来温柔的声音。
叫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岁岁,宝宝,我爱你。”
那声音一开始还带着笑。
但很快,带上了哭腔和歇斯底里的痛苦。
颜岁双眼失焦,双手无意识地掐着刚刚的伤口。
“妈妈?你在哪?”
她朦胧中又看到了那张脸,和她贴得很近,笑着亲吻她的额头。
但下一刻,那张脸急速灰败。
“妈妈。”她惊慌失措,心脏像是被紧紧捏住一样疼。
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濒死感潮水一样涌来,铺天盖地将她拖入深海。
然而,下一秒,那些感觉极速褪去、抽离。
情绪和痛苦都变得无影无踪。
颜岁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床上的自己。
汗水湿透了发丝,青筋凸起,蜷缩着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自己。
房间的墙壁开始往后退去,空间和时间都往后退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一点都没办法共情。
她好像变成了纯粹的理智,慢吞吞告诉自己——
惊恐发作而已,过会儿就好。
一个小时后,小姑娘从床上摔下来,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生理性的呕吐带来生理性的泪水。
她洗了把脸,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
【激发创伤回忆、心悸、濒死、解离……】
手还在抖,字有点难看。
【又看到了妈妈】她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又用力划掉。
她在地上瘫了一会儿,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手腕上剧烈的刺痛感终于开始清晰。
创面不算小,稍微碰一下都忍不住发抖。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笑起来——
还挺疼的。
-
江渊坐在沙发上,灯光晦暗,半边脸在阴影中。
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个青年人推门而入。
“终于忙完了吗。”
宋明安在他前面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时间,
“零点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你需要睡了。
“你看起来稍微好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江渊缓缓抬眼,声音沙哑,语气平淡:
“新换的药有效果,发病的程度比上周轻微了一点,夜里可以睡着,自残行为消失。”
宋明安点点头,记下。
虽然江渊病得重,但江渊作为病人来说,配合程度堪比模范。
“那么,你那个变数——我不知道是人还是物还是事,和我说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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