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年轻人,看似温润俊秀,抬手之间便碾压四尊法相妖魔,那般摧枯拉朽的恐怖战力,彻底击碎了袁松亭心中所有的侥幸。
他此刻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的生死,不过就在苏飞一念之间。
袁松亭怎么敢不恭敬,怎么敢不磕头。
苏飞负手而立,周身残存的赤霞刀气缓缓收敛,眼底寒冽未消,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求饶的袁松亭,声音冷硬如铁,不带半分温度。
“本座问你,身为赤焰宗长老,享宗门供奉、受宗门栽培,你为何甘愿自毁前途,与妖魔为伍,弑主叛宗?给我从实招来,若本座察觉有半句虚言,定斩不饶。”
苏飞冰冷的喝问砸落,袁松亭浑身一颤,连忙重重磕了几个头,声音哽咽颤抖。”
“苏千夫长恕罪,是我贪念作祟、鬼迷心窍。”
“这几尊妖魔找到我时,许诺的好处太过诱人!它们不仅承诺助我除掉石宗主,让我稳稳执掌赤焰宗大权。”
“甚至他们还说,他们还说...
“还说什么,说!”
“他们还说待庆阳道局势彻底稳定,便继续扶持我坐上整个庆阳道江湖势力话事人的位置,管理庆阳道几大宗门,我被他们的许诺权欲蒙蔽,一时糊涂,才铤而走险,犯下这等滔天大罪的。”
“苏千夫长饶命,苏千夫长饶命啊。”
听完这番话,苏飞眸光微沉,心底瞬间掀起波澜。
妖魔扶持一人统辖庆阳道四大宗门,掌控整片地方武道势力?
区区四尊妖魔,竟敢口出这般狂言。
这些妖魔定然有着一套完整的计划,一步步蚕食,掌控整个庆阳道。
苏飞脑中所有零散的疑点瞬间串联在一起。
飞鹰宗上千弟子一夜之间凭空消失,踪迹全无;赤焰宗宗主诡异暴毙,宗门内乱伏笔暗藏。
血煞宗与古剑门被暗中挑动,为矿脉拼死厮杀、互相消耗实力。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
根本不是偶然的宗门纷争,而是一场精心谋划、层层推进的蚕食大计。
飞鹰宗覆灭,也许和这伙妖魔脱不了干系呢,它们扫清障碍、挑起内乱、掌控宗门,一步步瓦解庆阳道武道力量,最终意图彻底掌控此方天地。
心念至此,苏飞目光骤然锐利,紧盯袁松亭,沉声追问。
“你既与妖魔勾结已久,可知道它们其余同伙的藏身之地?可有固定联络据点?速速交代出来。”
袁松亭身体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迟疑。他深知妖魔手段狠戾诡异,若是泄露据点,一旦被妖魔余党察觉,自己必死无疑。
他抬头正想推脱一二。
可他刚一抬头,瞥见地面的妖魔残尸,再对上苏飞冰冷慑人的目光,那一丝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相比于可能存在的妖魔的报复,眼前这位能瞬杀四尊法相妖魔的镇魔司千夫长,才是当下最致命的威胁。
性命要紧,心中再无半分侥幸。
袁松亭连忙如实回道。
“这个小人知晓,小人知道一处它们的秘密联络点,是妖魔特意设立的藏身之地,平日里有不少妖众潜藏在此,暗中调度一切!我可以苏带千夫长前往。”
苏飞神色淡淡,微微点头。
“起身,带路。若是敢耍半分花样,本座让你当场血溅。”
“小人不敢,小人万万不敢。”
袁松亭连滚带爬起身,飞快用袖子的飞快擦拭了一下的脸上血污,垂首弓背的在前引路。
二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开赤焰宗,在袁松亭的带领下,避开宗门值夜弟子,下山直奔庆阳城内而去。
明月高悬,夜色已深,庆阳城街巷静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庆阳城的街道上。
一座灯火璀璨,三层楼阁赫然出现在街巷尽头。
朱红大门高挑,檐下大红灯笼高高悬挂,暖光摇曳,楼内隐约传出丝竹之声,欢声笑语。
匾额上三字醒目——眠花楼。
这里竟是一处青楼之地。
苏飞脚步一顿,眸光微凝,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转头看向身侧的袁松亭,语气带着几分审询问之意。
“眠花楼?你口中妖魔的秘密据点,便是这风月青楼不成?”
袁松亭躬身点头,没有半分迟疑的说道。
“苏千夫长,妖魔据点正是这青楼。绝无半句虚言!”
“小人当初便是在此处与那几头妖魔接头密谈的,所有夺权计划、宗门布局,皆是在这里商议敲定。”
“依小人推断,此地是妖魔潜藏在庆阳城的核心联络点。”
苏飞抬眸,静静望着眼前灯红酒绿、烟火缭绕的眠花楼。
谁能想到,庆阳道搅动四大宗门、掀起漫天乱象、覆灭飞鹰宗、毒杀宗主的滔天阴谋,其妖魔巢穴,竟然藏在这最是繁华风流的风月之地。
最喧嚣的人间烟火之下,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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