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放下筷子,面碗见了底。
夏稚渔伸手去收碗,手腕被他握住了。
“我来洗。”
“不用,你今天……”
话没说完,人已经离开了椅子。
程让一手捞起她的腰,一手端起碗筷,长腿迈开往水池走。
夏稚渔被他单手箍在腰间,脚尖点着地面,像被风卷起来的一片叶子。
“程让!我自己能走!”
他充耳不闻。
把碗搁进水池里冲了两下,关掉水龙头,然后弯腰,干脆利落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上楼。”
“我还没……”
“乖。”
夏稚渔识趣地闭了嘴。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战术制服的面料粗粝,蹭着她的脸颊有点痒。
但底下传来的体温是滚烫的,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杉与臭氧混合的气息,那是用过雷电异能之后才会残留的味道。
他今天动手了。
虽然他说“连衣服都没弄脏”,但夏稚渔知道,他出手从来不留余地。
楼梯拐角的灯是暖黄色的。
程让抱着她上楼的步伐很稳,像走平地一样。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他侧了侧身,避免磕到她的膝盖。
这种小心翼翼的细节,每一次都让夏稚渔心脏发软。
他把她放在床沿上。
“等我放洗澡水。”
浴室的门没关。
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很快就漫了出来,把卧室的空气也染上了一层温热的潮意。
程让从浴室探出头。
“宝宝,一起。”
夏稚渔的耳尖红了一下。
她想说“你先洗”,但对上那双深邃的、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黑眸时,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水温别太高。”
程让的嘴角动了动。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从下往上解她围裙的系带。
动作不急不慢,指节修长有力。
围裙落地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浴室里热雾弥漫。
双人浴缸又大又深,水温恰到好处。
夏稚渔缩在程让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热水漫过锁骨,她整个人都被蒸得软绵绵的。
程让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只手舀着热水,慢慢淋在她肩头。
“手腕还疼不疼?”
“早就好了。”
程让捞起她的右手,翻过来看了看腕内侧。
之前击打地蝎震伤留下的淤青已经完全消退,皮肤白净得像剥了壳的荔枝。
他的拇指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军工厂那边你的武器快做好了。明天带你去试手感。”
“嗯。”
夏稚渔应了一声,被热水泡得昏昏欲睡。
意识模模糊糊的,身体随着水面的微波轻轻起伏。
程让低头,嘴唇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上。
“宝宝,别睡。”
“没睡……”
“那怎么眼睛都闭上了。”
夏稚渔强撑着睁开眼,视线里全是氤氲的白雾,和他环在自己身前的那双手臂。
小臂上青筋隐现,肌肉线条结实流畅。
但此刻,这双手在做的事情,只是帮她揉搓后颈因为一整天站在灶台前而僵硬的肌肉。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在最酸胀的那个点上。
夏稚渔没忍住,舒服得哼了一声。
程让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但速度明显慢了。
指腹沿着她的颈线往下,滑过肩胛骨的弧度。
热水里的触感被放大了好几倍,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感。
夏稚渔突然清醒了。
因为她感觉到身后那具躯体的温度,比浴缸里的水还要烫。
“……程让。”
“嗯?”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含糊,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让笑了。
胸腔的震动顺着后背传过来,酥酥麻麻。
“被发现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起来。
大浴巾裹上身体的那一刻,温差让夏稚渔打了个轻颤。
下一秒,她的世界旋转了一下,程让单手托着她的腰,另一手捞住她的膝弯,从浴室走回了卧室。
卧室的灯没开。
只有浴室漫出来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暖白。
夏稚渔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浴巾松散地搭在身上。
发丝还是湿的,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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