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蜜薯碎在冷水中慢慢化开。
芝麻油在水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圈。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冰面上安静得只剩下风从耳边刮过的声音。
一分钟过去。
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
陈辰刚开口,程让抬手制止了他。
忽然,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底下一道暗影从深处缓缓升起来。
试探,警觉。
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大。
一颗鱼头从冰洞口探了出来。
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一串晶莹的泡泡。
琥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水面上的饵料碎屑。
那条鱼大得离谱,目测三四十斤。
银灰色的鳞片紧密排列,鱼鳍边缘泛着极淡的蓝色荧光。
那是变异的痕迹。
但整体形态保存完好,和旧时代的草鱼几乎一样。
“天……呐!”
陈辰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冰面上十几个人全部石化了。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活鱼。
教科书上的图是旧时代的影像资料。
黑白的,模糊的,跟画似的。
现在一条真的、活的、会吐泡泡的鱼就在眼前。
鱼还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一眼。
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们是什么东西?”
夏稚渔又慢慢往冰洞里撒了一把饵料。
这一次水面炸了。
碧绿色的湖水像被人从底下猛搅了一把。
暗影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是一条两条,而是一大群。
水面剧烈翻滚,白色水花从冰洞口溅出来。
“啪!”
一条银白色的草鱼直接蹦上了冰面。
尾巴在冰上啪啪拍了两下。
甩出一串水珠,正中陈辰的脸。
全场愣了半秒。
“啪!”“啪啪!”“啪啪啪!”
鱼群开始集体往上蹦。
一条接一条。
像下了一场鱼雨。
银白色的鱼在冰面上横七竖八地蹦跶。
有一条直接拍到了阿呆腿上,又弹开了。
阿呆低头看了看那条鱼,面无表情。
冰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卧槽——”
“抓鱼!快抓鱼!”
陈辰第一个冲上去。
他看准一条三十多斤的大草鱼,双臂一抱。
抱住了。
但冰面太滑。
他脚底一个打横,整个人连着鱼一起往旁边滑出去。
鱼比他灵活,尾巴一甩,啪地抽在他脸上。
“卧——C——”
后半个字没说出来,陈辰后脑勺撞上了堆在一旁的碎冰堆,连人带鱼四仰八叉地摊在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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