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接过来,倒了几粒在掌心,扔进嘴里嚼了嚼。
细小的颗粒在齿间碎开,一股浓醇的香味立刻在口腔里散开来。
不是那种猛烈的冲击,而是绵绵密密的,越嚼越香,嚼到最后舌根上泛起一丝回甘。
“香。”程让说。
“做汤圆用的。”
夏稚渔比划了一个圆圆的手势。
“糯米粉搓皮,里面包芝麻猪油馅。煮熟了咬一口,馅心是流动的,会流出来。”
程让想象了一下。
“流出来?”
“对,黑色的,又甜又香。”
“听起来会很烫。”
夏稚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要小心吃,不能一口咬下去。得先咬个小口,吹一吹,再慢慢吸。”
程让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记战术要领。
“先咬小口。吹。再吸。”
“……你不用背。到时候我教你。”
程让嘴角弯了一下,把芝麻袋子放到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糯米粉够吗?”
“小乖正在磨。”
夏稚渔掰着手指算。
“两亩田的产量,磨成粉大概有三百斤左右。做汤圆的话,一斤糯米粉能搓四十个。三百斤就是一万两千个。”
“够全基地分吗?”
“不太够。”
夏稚渔皱了皱鼻子。
“基地人口太多了。不过元宵节的汤圆不用每人一碗,象征性地吃一两个就行。重点是那个氛围。”
她又翻出平板,划拉了两下,调出之前画的花灯草图。
“花灯比灯笼复杂。”
她指着画面上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
“骨架要用竹篾或者细铁丝弯出造型,外面糊薄纸或薄布,里面放蜡烛或者小灯泡。”
“竹篾没有。”
程让想了想。
“细铁丝可以让军工厂裁。薄纸的话……谢归那边应该能找到。”
“那就用铁丝。”
夏稚渔在画面上又添了几笔。
“让林牧他们做。小孩子手巧,做这个比大人合适。”
“好。我明天跟谢归说。”
程让伸手把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指尖微微擦过她的耳廓。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夏稚渔歪着头想了想。
“猜灯谜。”
“什么?”
“花灯上面挂纸条,纸条上写谜语,猜中了有奖品。”
程让沉默了两秒。
“谜语我不太擅长。”
夏稚渔噗嗤一笑。
“你不用猜,你负责发奖品就行。”
“奖品发什么?”
“草莓。”
程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慢慢往上扬。
“行。猜中一个发一颗草莓。”
“太小气了。”
“那你说发几颗?”
“三颗。”
程让低笑了一声,伸手把人往怀里捞了捞。
夏稚渔顺势靠过去,把平板搁在膝盖上,继续画花灯的样式。
圆的、方的、鱼形的、兔子形的、鹿形的——画到鹿形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这个给崽崽看,它肯定高兴。”
“一头鹿看自己的花灯,能高兴什么。”
“你不懂。崽崽可臭美了。上次林牧给它脖子上系了根红绳,它在水槽边照了半天。”
程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无奈摇头。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
风裹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屋里暖气充足,沙发靠背上搭着一条厚毛毯。
夏稚渔画着画着,笔速慢了下来。
她靠在程让肩窝里,眼皮一点一点地往下耷。
触控笔从指间滑落,掉在毛毯上,滚了两圈。
程让低头看了看,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轻而均匀,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收回去的笑意。
程让小心地把平板从她膝盖上拿走,放到茶几上。然后单手抽过毛毯,展开,盖在她身上。
他没有起身,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手揽着她,另一手拿起自己的光脑,继续翻看谢归发来的联席会议材料。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色平静而专注。
过了很久,夏稚渔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家居服的前襟,攥紧了。
程让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他衣服的小手。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也没有说话。
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继续看文件。
窗外雪大如鹅毛,纷纷扬扬,无声地覆盖了整座城。
官邸里安安静静的
>>>点击查看《穿到末世摆小摊,我真的不是净化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