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都是孤儿?”
林牧的嘴唇抿了一下,点头。
“家人都没了。我最大,就带着他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声音低了些:“以前在下城区混,抢过别人的营养剂,也偷过东西。”
旁边几个小的低下了头,有些不自在。
“但是……”林牧又把头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程让。
“现在不一样了。”
“基地里到处都是热乎的饭菜,有油条,有卤肉,有豆浆。我们天天在街上看着别人排队买早饭。闻着那个味道,就觉得——”
他顿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
“就觉得这日子有盼头了。”
“我们不想再当混混了。我们想干活。想挣城币。想自己买饭吃。”
几个小的跟着使劲点头。
最小的那个男孩怯生生地开口:“我们听说神女带回来大牛兽,好凶好凶的,没人敢靠近。我们不怕。”
“谁说不怕?”旁边的瘦猴子小声嘀咕,“你昨晚听到牛叫还抖了半天——”
“闭嘴!”最小的男孩脸红了。
夏稚渔站在一旁,虽然听不太懂他们的话,但她看得明白。
这些孩子的眼睛是干净的。
那种想要活下去、想要好好活的渴望,比什么语言都直接。
她转头看向程让。
程让正低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夏稚渔伸手指了指那几个少年,又指了指牧场里的牛,然后比了个大拇指。
收下他们。
程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转向林牧,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牧场的活不轻松。喂草、铲粪、挤奶,日出开工,天黑收工。比你们以前在废品站翻垃圾累得多。”
“不怕!”林牧脱口而出。
“而且——”程让继续说,“这两头牛是变异种,脾气上来的时候,一蹄子能把人踢飞三米远。”
林牧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梗着脖子:“不怕。”
程让看了他两秒。
“行。”
林牧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但有个条件。”程让的语气不容反驳,“你们只听神女的安排。她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不许偷懒,不许闹事。”
“是!”林牧用力点头,扭头对身后的弟兄们一吼,“都听见了没?!”
“听见了!”
几个小的站得笔直,有模有样地学着基地士兵的站姿,虽然歪歪扭扭的,但那股认真劲儿让旁边的张德柱都忍不住笑了。
夏稚渔走上前,站在林牧面前。
少年比她高了快一个头,但被她近距离一看,反而有些局促,手不知道往哪放。
夏稚渔笑了笑,拿出平板,画了一幅简笔画——
一个人端着一捆草,递给一头牛。
程让看了一眼,翻译道:“牛需要每天定时喂草料。”
夏稚渔指了指画上的草,又指了指围栏里的牛棚角落堆着的干草垛。
林牧看了看画,又看了看草垛,“……喂那些草?”
夏稚渔点头,“对。”
她又画了第二幅——一个桶放在牛肚子下面,旁边画了一只手往下挤。
程让轻咳了声,解释道:“每天,挤奶。”
“挤奶?!”
林牧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旁边的瘦猴子推了他一把:“牧哥,挤奶你会吗?”
“废话!”林牧硬着头皮说,“这……生来就学!”
夏稚渔忍着笑,冲他竖起大拇指。
“我来教你们。”
然后她转身,朝围栏里走去。
林牧和几个少年跟在后面,越往里走,那股子初生牛犊的勇气就越往下掉。
奶牛正安静地趴着,远看还好,近了才发现它的体型实在太大了。
光是那颗脑袋就有水缸大小,牛角弯弯地向上翘起,表面粗糙得像风化的岩石。
最小的男孩下意识地抓住了林牧的袖子。
夏稚渔走到奶牛旁边,伸手拍了拍它宽阔的后背。
奶牛转过头,鼻子凑到她手心里,喷出一团温热的白气。
夏稚渔从口袋里掏出半颗蜜薯,摊在掌心。
奶牛立刻伸出粗糙的大舌头,温温柔柔地把蜜薯卷走了。
嚼了两口,满足地“哞”了一声。
夏稚渔回头,招了招手,示意林牧过来。
林牧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奶牛的眼珠子转过来,盯了他一下。
林牧的腿有点发软,但还是没退。
夏稚渔又掏出半颗蜜薯,塞到林牧手里。
“掌心摊平,手伸过去,别急。”
林牧学着她的样子,把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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