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抱着她上楼。
夏稚渔靠在他肩窝里,鼻尖贴着他颈侧,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洗发水味道,觉得很好闻。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衬衫领口的布料,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到了卧室门口,程让侧身推开门,弯腰把人放到床上。
被子是傍晚就预先铺好的,羽绒被又蓬又软。
夏稚渔一被放下,整个人往里陷了一点,舒服得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仰躺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看着俯在上方的程让。
程让单臂撑在床头,弯腰把人放好后并没有立刻起身。
两人对视了两秒。
“不困了?”程让低声问。
夏稚渔:“……”
抱过来以后反而不困了。
程让弯身把被角给她掖好,从左边掖到右边,认认真真地,不留缝隙。
夏稚渔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程让低头看她。
她用手指指了指床边的位置,“坐下。”
程让听话的在床沿坐下,勾唇笑了笑。
“不睡了?”
夏稚渔摇摇头,“陪我聊聊天吧。”
“好。”程让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想聊什么。”
夏稚渔想了想,从枕头旁边摸出平板,把今天画的牧场设计图翻出来,举到程让面前。
程让低头扫了一眼,挑了挑眉。
“不聊这个,这个明天再说。”
程让把平板从夏稚渔手里拿走,搁到床头柜上。
夏稚渔撇了撇嘴。
总觉得事情不安排妥当,她就睡不踏实。
程让看了她一眼,温和地勾了勾唇角,神情里带着点无奈。
“出去跑了两天。今天回来了,就好好歇着。”
他说话压着声,像是专门哄小孩的那种腔调,“牧场的事,明天起来慢慢研究。”
夏稚渔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老实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程让就坐在床沿,姿势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床边,一只手搭着膝盖。
屋里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道冷峻的轮廓都温柔了几分。
夏稚渔枕着枕头,悄悄看了他好一会儿。
“困了睡吧。”程让没回头,口气平静。
夏稚渔慢慢闭上眼睛。
被子是羽绒的,又厚又蓬,贴着体温迅速升暖,舒服得像泡在春天里。
外头的风声还在,但隔着厚实的墙体,声音已经变得很远,像是遥遥传来的低鸣。
就在她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
程让手腕上的光脑震了一下。
他打开扫了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拨通了对讲频道。
“怎么回事。”
陈辰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带着几分正经。
“老大,气象监测站刚发的预警。”
“今晚磁暴,预计持续四到六小时,强度三级。”
“军用设备影响不大,但民用电网这边,建议提前断电避免损耗。”
“收到。”程让的声音很平,“按预案处理,民用区提前通知,二十分钟后执行断电。”
“明白。”
通话结束。
程让收起光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夏稚渔。
她已经闭着眼睛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放缓了些,像是快睡着了。
程让走回来,在床边停下,轻轻叫了她一声:
“鱼鱼。”
“嗯。”夏稚渔没睁眼。
“今晚有磁暴,一会儿要断电。”
他声音放得很轻,语速也慢。
“会有一阵子停灯,不要怕。”
“我先去洗个澡,”程让站直身子,“你先眯一会儿,我回来陪你。”
夏稚渔懒懒地应道:“好”。
然后整个人就钻进暖暖的被窝里了。
程让俯身给她把被角掖了掖,起身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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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接着,屋里的灯“嗒”的一声暗了下去。
视野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窗外的风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呼啸着穿过楼道口,卷起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窗框,发出一声闷响。
夏稚渔吓得一抖,倏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纯粹的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被角往上拽,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不知道程让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她?
末世停电不稀奇,但磁暴一来连应急灯光都没有,这种黑暗有点压抑。
风声又响了一阵。
长长的,从远处滚过来,夹杂着细细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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