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成,意味着苏家暂时没有合适的人入赘。
可暂时能是多久,三个月还是半年?
族老们不可能等这么久。
苏家等不起。
若再往下拖,入赘的人选不会是江九,也会换成别人。
甚至可能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的生面孔?
到时候她一样得迎上去,堆着笑脸运转合欢心法。
既然如此,她宁愿这个人是江九。
苏欢儿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碾了几遍,碾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苦味的渣。
至少江九她认识。
虽然不喜欢,却不让她厌恶。
她该知足了。
至少……
她用力闭了下眼,把涌上来的酸涩逼回去。
至少江九修为涨得快,够唬人,足够暂时的撑起苏家的门楣。
五灵根又如何。
其他家族哪怕是三灵根,又有几个能突破到筑基九层。
多数人卡在筑基八层,甚至七层,终其一生。
对家族来说,若江九能保持这个突破速度,那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不论灵根,只要进入上宗,就是做好的威慑。
对她来说,也该是最好的选择。
她重新睁开了眼。
眼底不再有波澜。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抚平了衣襟上的褶皱,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在整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然后她退回到那棵老槐下,重新靠着树干,目光落在林子出口的方向。
这次没成,下次只会更难。
江九进步的速度像发了疯一样,这次他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说明她的判断出了偏差。
但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她必须弄清楚。
什么都不知道就莽上去,那不是计划的失败,那是她的愚蠢。
所以苏欢儿没离开。
她要等秦天出来。
她得弄明白,林子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没等多久。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秦天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慢,步子发沉,一脚深一脚浅,跟进去时意气风发的姿态判若两人。
苏欢儿从树下走了出来。
她没绕弯子,迎上去便直接问道:
“秦师兄,在里头碰见江九了没有?”
秦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苏欢儿脸上刮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连平日的温和都不想装了。
一个字都没说,秦天继续往前走。
苏欢儿眉头一皱,侧身又挡了一步:
“师兄跟江九动手了吗?”
秦天的腮帮子猛地咬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仍旧没开口,脚下甚至加快了半步,像是急着从她身侧绕过去。
虽然他确实要找苏欢儿问清楚。
但此刻他受伤的样子这么狼狈,他并不想和苏欢儿纠缠。
“秦师兄?”苏欢儿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分:
“进去时,师兄就跟我约定好,怎么如今……”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目光落在了秦天那条垂着的右臂上。
袖口遮不住手腕上的青紫,肿胀从关节一直蔓延到小臂,看着不像是皮外伤,倒像是被什么浑厚的力量硬生生震出来的。
她又扫了一眼他后背。
袍子上有一大块磨破的痕迹,沾着碎土和枯草叶,像是摔出去还滚了好几圈。
“师兄受伤了?”苏欢儿的语气变了,从追问变成了错愕:
“怎么回事?”
秦天猛地站住了。
他背对着她,肩胛骨在袍子底下僵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来,嘴角扯出一个极冷极阴的弧度,像是在笑,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全是怨毒。
“怎么回事?”他把这几个字咬得嘎嘣响,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这还不是你那个江九弄的。”
苏欢儿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江九?把秦天打成这样?
“他?”苏欢儿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江九伤的你?”
秦天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珠子盯着她。
苏欢儿摇了摇头,语速快了半分:
“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筑基七层,你可是筑基八层,就算……”
“偷袭。”秦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苏欢儿一愣。
“他修炼邪术,用邪术偷袭我。”秦天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咬碎了再吐出来:
“趁我没防备,从背后出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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