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夫,有什么遗言快说。”
说罢,狱卒就离开了。
遗言二字,让周氏和柳韫玉都白了脸。
柳韫玉咬咬牙,千言万语,只挤出一句,“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想法子救你出去……”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听你的……”
周氏反手握紧柳韫玉的手,竟还勉强挤出一丝笑来,“玉娘,我已经听说了,这什么巫蛊案,要是卷进来,全家性命都是保不住的……你不能卷进来,也不能让舟哥儿卷进来……我老婆子这些年过得有滋有味,现在遭了难,也算是不枉来此生。可你们还年轻,绝不能被我拖累了……”
柳韫玉喉头哽住,一个劲摇头。
周氏压低声音,“玉娘,你听我说。这段时日我也攒了不少银子,都在我平时歇息的床榻下,你到时候取出来,自己留着……那里面还有你之前给我的银子,你正好一起拿走。”
柳韫玉鼻尖一酸,“我不要……”
“你必须要!”
周氏死死攥紧她的手,“那些银子不是给舟哥儿的,就是给你的,你自己好好留着……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为舟哥儿贴补了多少,老婆子我都看在眼里……你那些嫁妆……”
她别开脸,忽然有些说不下去,“总之这是舟哥儿欠你的,老婆子我虽然还不上,可做人呐,得知恩图报。玉娘,你已经离开了柳家,往后一定得多为自己考虑,多留些私房钱傍身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3章玉娘,我想要你。(第2/2页)
柳韫玉从牢房出来后,浑浑噩噩回到马车上。
云渡试探地问道,“怎么说?”
“都已经打入死牢了,还能怎么说……”
柳韫玉嗓音沙哑。
一想到周氏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搅弄着,泛着酸楚。
这些年,周氏竟是唯一关心她,唯一看见她委屈的长辈。就连何鼎,连她的亲生父亲,都不会对她说出这些话……
要明哲保身,眼睁睁地看着周氏被处斩吗?
柳韫玉咬着唇,面上没有丝毫血色。
“此事该让孟泊舟知道。”
云渡皱眉。
诚然,他不喜欢孟泊舟,可是此事,恐怕也只有他出面。
柳韫玉闭眼,“衢州离京城百里,快马加鞭寄信过去,怕是也赶不及。更何况……”
她苦笑。
孟泊舟愿不愿意救周氏另说,就算他愿意,就真的能救下吗?
沈善长还在狱中,他自己也被打发去修河,孟家在京中,还有什么面子能将周氏捞出来?
“想从巫蛊案里救人,恐怕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云渡欲言又止。
柳韫玉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却攥了攥手,“去司天台!”
她进司天台是畅通无阻。
可许知白一听到她说完周氏的事,也是面露难色,“你师父我,虽说在六部主事跟前都有些薄面,但这可是巫蛊大案啊……前朝就有桩巫蛊案,牵涉上千人,还扯出了皇家秘闻,最后这件事被压下去,但是自此以后,凡是牵扯巫蛊案,朝中就无人敢碰……”
柳韫玉失望地垂眸,双手绞在一起,哑声道,“我也知道,但是……”
除了她,此刻没有能救周氏了。
许知白想了想,“我不能帮你,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
柳韫玉沉默。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许知白安抚道,“他那人,虽不大讲情面,可待你倒是不错。或许……你可以试试。”
柳韫玉张了张唇,声音愈发轻哑,“……好。”
……
随着一声惊雷,暴雨如注,倾泻而下。
刚刚沐浴完后的宋缙墨发披散,穿着一袭玄色薄绸寝衣,倚坐在躺椅上。
外头狂乱的风雨声听着叫人心烦,宋缙微微抿唇,将手中书卷合上。
刚熄了灯,打算起身就寝,屋外竟是传来了玄铮迟疑的唤声。
“相爷……”
若非要紧事,玄铮绝不会在他熄了灯后还出声叫他。
宋缙眉心一动,“何事?”
“柳娘子冒雨求见,非要见相爷不可。”
“……”
宋缙刚步入回廊,一道身影就冒冒失失地撞进了他怀中,挟着惊雷和风雨。
怀中漫开一阵冰冷的湿气。
宋缙垂眼,电光闪过,浑身湿透的柳韫玉抬起头来,露出那张昳丽却苍白的脸孔。
她瞳孔缩了一下,飞快地从他怀中退了出去。
“师叔……”
她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唇,颊边的发丝还湿淋淋淌着水,“师叔能不能……替我救一个人?”
宋缙眸光沉沉,片刻后才转身,“进来回话。”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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