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玻璃挂画砸落,玻璃碎裂,散了一地。
“南星!”“南星!”
在一阵混乱晕眩和疼痛中,陆南星听到了两声大喊,一声来源于不远处,一声在他怀里,在他身下。
可他分辨不出来那两声声源各自属于谁。
背后的痛压过了理智。
陆南星原本就怕疼,更别提那么重的一幅玻璃挂画整个砸在他背后,圆钝却沉重的画框把他的肩膀都砸的一阵疼,玻璃碎裂,一块又一块的扎进他的身体里,痛到他自己也快失去理智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刺进了皮肉里,每每动作,那块碎片都会在皮肉和骨骼里活动。
尖锐的利角会不停的磨破血肉。
陆南星的脑袋很乱,微微张着嘴喘息,他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好像有谁正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却对他背后的伤不知所措。
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从后颈的方向往下流,不多,但是很难闻。
腥气刺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陆南星缓了好久才终于能慢慢地仰起头,眼前的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他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靠在自己身边紧张地看着他,眼神里都是一样的担忧,一样的后悔。
“……”
陆南星其实是有点生气的,可背后真的太疼了,两个陆陇弦哭起来又太可怜,红着眼眶看他,就好像两只被抛弃的孪生小狗一样。
真的很生气。
但也真的很无奈,甚至是心软到无可奈何。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慢慢缓过来一些,微微张嘴喘息。
等身体有些力气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抬手,伸手去捧住十年后那个陆陇弦的脸。
有点吃力的,但很坚定。
“我要回去的。”
这一句话就近乎熄灭男人眼里所有的光。
可下一秒,他却听到青年带着一点安抚,一点哭腔的软语,那语气低低的,轻微颤抖。
很吃力,可是很坚定。
“我要回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我不想让他重蹈覆辙。”
“只有我回去,这一切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悲剧才不会再次复现。”
手指轻轻摩挲过男人的脸庞,陆南星静静地看着他。
忍不住抿唇,眼神却很认真。
他的声音渐渐地轻了。
他伸手抱住十年后的陆陇弦,闭了闭眼,靠在他身边。
晕眩感让他明白,自己又快要走了。
或许这一次之后,他们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那就好好的道别吧。
“陆陇弦,我要走了。”
“我们回家再见吧,好吗?”他伏在男人的耳边,用轻到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
谁都听不见,只有十年后的陆陇弦可以听见。
他近乎崩溃。
可闻着青年身上那些因为保护自己而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味,看着刺目的红色和粘稠的血液。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青年的颈窝,啜泣着,身体颤抖。
嗓音颤了颤,半晌,还是哭着说了一句。
“嗯……”
他还是舍不得让陆南星难过。
还会再见吗?
对不起。
我才是凶手。
陆南星的身体在渐渐地消失,失重感裹挟着他,十年后的陆陇弦亲眼看着他在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
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好像一切都回归了原点,他拼上一切也还是失去了南星。
可是,又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陆陇弦呆呆地坐在原地,身体上被打到的地方还钝痛着,可他却都顾不上了。
他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
他的胸腔颤抖,竭力拼凑出一个笑,不管眼泪落到哪里,只是说:“嗯,我们回家吧。”
回我们的家,回到我们的过去。
回到紫荆花丛下,回到杉木树后,回到那个还有你的家。
我们悄悄地藏好,不要被命运找到。
你还在。
我也还是我。
……
请带我回家。
……
陆南星和陆陇弦回去了,又回到那个公园里。
他们没到家里。
站在寂静的公园里,陆南星还有些恍惚,眼前很黑,视野是看不清楚的,颈后还传着那样的钝痛,意识也有些恍惚。
张了张嘴,先传来的是一阵血腥黏腻的气息。
他脚下踉跄了几步。
“南星!”
陆陇弦瞬间搀扶住他的手,不敢抱人,怕又弄疼了他哪里。
陆南星的意识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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