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南星眨了眨眼,有些懵的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陆陇弦?”
“是,是我……南星,是我。”
抱着他的男人力气很大,强壮的身体却佝偻着,甚至是微微颤抖的。
可那双锁着他腰身的手臂也依旧很牢固。
陆南星挣扎不开,“陆陇弦,你抱的太紧了,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男人的力气这才稍微松了松。
可依然抱着人,语气很低,很闷,夹杂着一点点的哭腔。
“那天早上,我一睁开眼你就不见了,我以为……以为那只是我的梦,我以为我又出现幻觉了……”
陆陇弦早就知道自己疯了。
可这些年,他为了找陆南星,又怕吓到陆南星,已经在很克制自己了。
按时的看医生,按时的吃药。
他的疯病明明已经好转很多了,可……可为什么陆南星还是消失了呢?
“……”
陆南星沉默着,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的来去都不受自己控制,完全就是莫名其妙的,没有一点规律。
看着这样的陆陇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好伸手回抱住人,掌心下轻轻拍了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走,刚才……我在洗澡,洗完澡出来,我就到这里了。”
上一次是在大街上,这一次是在家里的浴室。
这一切都毫无规律可言。
陆陇弦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着脸不肯说话了。
陆南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就这样抱着他,掌心下一次又一次的轻拍,无声的哄着人。
过了许久,男人颤抖的身体慢慢地缓解下来了。
他松开手,目光汇聚,第一眼发现的却是青年脖子上那片明显的红印子。
原本如珠玉一样白的皮肤,此刻却布上一个深深的吻痕,甚至……还有一个没有淡下去的牙印。
年长的竹马眸色一沉。
可却伸手轻触过那片的皮肤,在怀里的小竹马轻轻颤起身体时,放低了声音问。
“这里……是他弄的吗?”
“那个,十年前的我。”
敏感的位置被人这样拨弄,陆南星的身体都是一颤。
乌黑浓密的睫毛抖的停不下来,他微微地敛眸,想起某个醋罐子,抿着唇应了轻轻一声。
“……嗯。”
果然。
男人也垂眸,低头将额头慢慢地贴上那片皮肤。
微微偏头,又用脸颊和鼻尖轻轻蹭过。
他眸色低沉,却低声的道歉:“对不起,是我害的你被他这样对待的吗?”
“对不起。”
明明还没说前因后果,他却已经道了两次歉。
年长的竹马远比十年前的自己更懂得怎样利用小竹马对自己的心软。
然后把那份心软发挥到百分之百。
陆南星听的有点心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第一个红印子到底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陆陇弦弄的。
但现在陆陇弦为不确定的罪名来道歉也是真的。
如果现在的陆陇弦和当初一样直接质问,他一定会很凶很凶的反问回去,可十年后的陆陇弦没有。
什么原因也没问,直接就道了两次歉,陆南星只觉得心软,就算真的有脾气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发了。
最后,他被男人沉默地带回到卧室的床边。
现在这个时间本来就已经很晚了,陆南星两个时间线来回的折腾,精力早就被耗尽了。
回到床上时,他甚至都没怎么多想,脑袋沾上枕头,身体窝在陆陇弦的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陆陇弦却睡不着。
从背后抱着人时,他的一条手臂紧紧环着青年的腰,另一只手用指尖悄悄描摹着青年的脸。
眼睛,睫毛,眼尾的泪痣,鼻尖,柔软的唇瓣。
陆陇弦用指腹轻轻捻了捻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把那儿弄出了深艳一点的红色。
“……为什么他就能一直拥有你呢?”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眼底却翻涌起浓烈的嫉妒来。
褪去那份温和和脆弱,他的眼睛里满是嫉妒。
明明都是陆陇弦,凭什么那个他就能一直拥有南星呢?
凭什么只有他被抛弃。
这不公平!
漆黑的房间,寂静的夜。
在一片黑暗中,侧身躺着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眼瞳沉沉。
他无声张嘴。
[把你留下,他就能和我一样了。]
[他也会变成我,而我会拥有一个南星。]
……
第二天早上,陆南星是被陆陇弦吵醒的。
他还没回到过去,这会儿坐在男人的床上,低着头,乱糟糟的脑袋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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