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太太勾走!”
这般胡搅蛮缠的宣言。
周行之哑然失笑。
“哎呀,不行,我现在就舍不得了。”张悦然像是被自己的假设惹急了,身体动了动,原本侧坐的姿势改为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双臂紧紧搂住他,仰起脸便凑上去吻他。
周行之呼吸一滞,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她的背。
她的吻,总是毫无章法,却热烈真诚。唇齿间有薄荷茶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暖香,丝丝缕缕,勾缠着他的神智。
风扇还在转着,吹动她半干的发丝,有几缕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夏夜,蝉声不知何时已歇,只余一片沉沉的静。
在这静谧里,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不安分的扭动,都成了唯一鲜明而喧嚣的存在。
周行之闭上眼,扶在她背后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穿过她的长发,托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原本由她主导的亲吻,逐渐加深,绵长而缱绻。
他暂时忘了未完成的草图,忘了对年华老去的隐忧,甚至忘了自己一贯持守的君子之风。
张悦然含糊地呜咽一声,被迫更紧地贴向他。
他抱着他的小妻子,走向卧室。
——
窗棂外透出蟹壳青的晨光。
张悦然赖床不起,蜷在薄被里,睡得脸颊泛红。
周行之的生物钟雷打不动,悄然起身,在院中打完一套太极,筋骨舒展。
帮佣已备好清粥小菜,他安静用完,在餐桌显眼处留了张便签,“我去爸妈那边接芃芃。”
芃芃,周芃芃,他的女儿,名字取自《诗经》“芃芃其麦”,盼她如原野新苗,自在丰茂。
自打去年九月,芃芃成了小学生,每日接送是现实难题。周行之和张悦然各有事业缠身,难以日日准时。
岳父岳母主动将外孙女接去同住,那小院离学校更近,步行可达。
芃芃懂事,知道爸爸妈妈忙,且每天放学总能见到爸爸妈妈,也乐意窝在外公外婆身边。只有周末或父母得闲时,才回自己家小住两日。
岳父岳母住的小院,离这里不过步行三五分钟的距离。
当年二老退休,周行之诚恳相邀搬来京城。
岳父母都是极有分寸感的人,坚持不肯与小两口同住,怕打扰他们生活。
周行之依着他们的心意,在附近寻了带着个小天井的一进院子买下,修缮打理,请二老搬来。
走到院门外,便听见里面传来小女孩清脆的诵读声。
周行之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抬手叩了叩虚掩的院门。
“是行之来了吧?快进来!” 冯雪梅的声音带着笑。
周行之推门而入。
天井里,周芃芃端端正正坐在小竹凳上,面前摊着一本《声律启蒙》,小手指着字,念得认真:“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棉布小裙子,鬓发茸茸,安静美好得像一幅工笔画。
看见他,小女孩的眼睛倏地亮了,但记着外婆“读书要专心”的教导,没有立刻跑过来,只是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些,念得更卖力。
“爸,妈。”
周行之先向岳父岳母问好。
“哎,快来。” 冯雪梅笑着摆碗筷,“正说呢,晚晚今天起得早,已经念了好一会儿书了。吃了早饭没?家里熬了绿豆粥,还有你爸早上溜达买回来的焦圈儿。”
“吃过了,妈。”
周行之走到岳父身边另一张空着的藤椅坐下。
张建国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慢摇着,对他点点头:“悦然呢?又睡懒觉了吧?”
周行之微笑:“是,昨天睡得晚了些。”
张建国“唔”了一声,没再多问,转向外孙女:“芃芃,爸爸来了,把这一段念完,咱们就吃早饭。”
“好!” 周芃芃响亮地应了一声,字正腔圆地将最后几句念完:“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
念罢,仰起小脸,看向周行之。
周行之摸了摸她的头:“芃芃念得很好。”
周芃芃得意地捂着嘴笑,她爱美,如今正处于换牙期,不肯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豁牙。
等周芃芃吃完早饭,周行之跟岳父母打了招呼,顾彦家的双胞胎到京城了,约了今天带周芃芃过去,一起聚一聚。
冯雪梅收拾好出来一个小包裹,让她给南知意带过去,说都是她亲手做的小菜。
周行之接过来,招呼周芃芃出发。
冯雪梅给周芃芃戴好防晒帽,问道,“芃芃,还记得两个小哥哥吗?去年暑假来,他们可把院子里的葡萄揪了不少。”
芃芃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记得。他们跑得快,我追不上。”
她仰头看周行之,“爸爸,顾昭哥哥也在吗?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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