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孤傲的顾骁,青年时冷肃的顾骁...还有温柔微笑的顾骁,睫毛上沾着水汽的顾骁……
终于,她画下第一笔。
画顾昭时笔触轻快随意,可轮到顾骁,每一笔都变得慎重起来,越是珍视,越怕画不出那份神韵。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唇角那丝惯常紧抿的克制…
她画得很专注,连顾昭悄悄进来都没察觉。
“妈妈,这,像爸爸…但又没有爸爸那么凶。”
他学着顾骁惯常的表情,板起脸皱起眉,“爸爸总是这样的。”
南知意被逗笑了。
确实,画里的顾骁眉眼柔和,是她心里最温柔的模样。技法虽生涩,但神韵抓到七八分。
等她终于勾完肩章的第一道金边,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顾骁回来了。
暖黄台灯下,南知意微微蹙着眉,沾了水粉的指尖悬在画纸上,像只待落的蝶。
“你回来了?”
顾骁走近,握住她的手腕:“灯太暗,伤眼睛。”
南知意顺从地放下笔,闭眼靠进他怀里。眼皮确实又干又涩,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顾昭告状,说你一整天闷在书房。”
他看了眼画架上初具雏形的画,“怎么突然想起画画?”
“嗯,在想给顾彦的结婚礼物。画幅肖像表表心意,可总得先练练手…”她将脸埋在他胸前,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
顾骁沉默片刻,极轻地哼了声:“哦?我是沾了顾彦的光。要不然,我媳妇哪年哪月才想起画我?”
他语气幽幽:“...第一个画的还是儿子。”
刚刚他下班到家,顾昭拿着两张画纸,恨不得塞到他的眼睛里炫耀...真是不孝子。
语气里的酸意让南知意直笑。
她踮脚,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顾部长,这是吃醋了?”
“嗯。很明显。”
“我第一个画的确实是小满,可那是因为他好画呀。”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暖融融的,“画你,我得先在脑子里描千百遍,生怕画错一根眉毛…你每一个神态我都记得太清楚,反而不敢轻易下笔。”
顾骁垂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翕动的唇上:“这种甜言蜜语,还有吗?”
“还有……”
她指尖抚过他衬衫的纽扣,“画小满时想的是他可爱,画你时想的全是……”
...
等终于哄好这个吃干醋的男人,南知意更是腿脚酸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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