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光彻底暗沉,墨蓝浸透窗纸,院子里静悄悄的。
南知意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任由顾骁帮她穿好衣服,整理头发。
坐在回陆军大院的吉普车里,她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模糊树影,就是不看他。
偶尔目光扫过去,也带着明显的嗔意。
顾骁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握她的手。
南知意迅速把手缩回,放在膝盖上。
车停在家属院小楼前,顾骁熄了火,绕过车头来给她开门。
南知意要自己下车,他却已经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要抱她进屋。
“我自己走。”她脚一软,脸上烧得厉害,“让张姐看到像什么话。”
顾骁动作顿住,看她绯红的脸颊,凑到她耳边,“媳妇儿,别恼了,等下回屋,任打任骂,行不行?”
他拂过来的气息,让南知意心头一跳,手上推拒的力道就松了。
顾骁顺势把她半搂在怀里,带着往屋里走。
——
夜深人静,顾骁哄睡小满,等他洗漱完回到床上。
南知意背对着他,裹紧了被子。
顾骁贴了过去,胸膛抵着她的后背,手臂环过她的腰。
“好媳妇,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他声音贴着她耳后,小心翼翼地哄劝。
南知意不吭声,身体却微微放松下来。
顾骁又低声说了几句软话,气息拂在她颈间,痒痒的。
南知意终于动了动,伸出手,覆在他揽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上,指尖摩挲他的手背。
“我才没生气,就是累了。”
顾骁听她语气软化,心头一松,得寸进尺地低声问,“那下次白天再……”
南知意转过身来,扑到他身上,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再说,我就……”
她就怎么样?
打他骂他?分房睡?
这话她说不出,也知道对他没什么威慑力。
她颓然地松了手,把发烫的脸贴在他胸膛上。
顾骁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她脸上。
那笑声里是得逞的愉悦,让她又羞又恼,想也没想,张口就在他胸前的肌肉上咬了一下,力道不轻。
“嘶——”
顾骁吸了口气,随即把她搂得更紧,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了句更浑的话。
南知意脸上轰地一下,像着了火,羞愤之下,又加重力道咬了他一口。
这次顾骁没出声,只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震得南知意耳膜微微发痒。
“出任务的时候,有时趴在山坳里,不能动,一趴就是一夜。露水重,衣服潮乎乎地贴在身上,冷得人牙关都打颤。”
南知意安静地听着,脸颊贴着他胸口,感受那里平稳有力的跳动。
“那时,脑子里不能想别的,得盯着前面,听着动静。可总有那么几个空当,什么都往脑子里钻。就想你。”
“想你坐在窗边写字的模样,想你给我泡的茶,想你…瞪我,像刚才那样。还想你身上的香味儿,让人沉迷。”
“想着你,心里那点冷气,好像就被焐热了。”
南知意鼻尖一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有一次,”顾骁的声音更沉了些,“带着几个人往前摸,踩了东西。”
南知意身体绷紧,抓着他睡衣的手下意识攥紧。
“没事,”他察觉到了,安抚地拍她的背,“反应快,躲开了大半,就是左腿被碎片刮了下,不深。”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南知意知道绝不是“刮了下”那么简单。
“当时被气浪掀翻,摔在地上,泥土和着硝烟味儿直往鼻子里灌,有那么一瞬间,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眼前发黑。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不能折在这儿。”
他的手臂收紧,勒得南知意有些疼,但她没动。
“我还没好好陪着你,我还没看着小满长大。”
“我就想,”他继续说着,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她耳朵,“可不能死在这儿。得留着命回来,还得……还得把我家这个娇气包搂怀里,听她哼哼唧唧发脾气。”
“谁娇气了……”南知意带着鼻音反驳,软得没有半分力道。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泪水浸湿了他的睡衣。
顾骁温热的唇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碰了碰,尝到咸涩的味道。
“哭什么,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南知意摇头,说不出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
他叹了口气,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后来躺在临时包扎所,疼得睡不着,就看天上。那边的星星,跟咱们这儿看起来不一样,又亮又密,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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