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年轻的战士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几乎拿不住工具。
顾骁深吸一口气,那空气灼烧着他的肺。
他转过身:
“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地方!这里不是训练场!这里每一个呼救,都可能是一个爹,一个娘,一个娃在等着我们!”
他抬起手臂,指向那片无尽的废墟:“怕吗?我也怕!但我们是兵!现在,里面的人指望不上别人,只能指望我们!我们的手快一点,里面的人就多一分活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忘记你们看到的恐怖,只记住你们听到的声音!”
“工兵营,以连为单位,划分区域,优先搜索学校、工厂、居民区有声源的地方!步兵团,协助搬运,建立临时救护点,维持秩序!通讯兵,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发回指挥部!”
他率先走向最近的一处传来孩子哭声的瓦砾堆,徒手搬动砖石:“还愣着干什么!干活!”
接下来的几天几夜,顾骁几乎不眠不休。
他带领团队,拯救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
——
南知意带着小满在操场的临时帐篷里住了两天。
虽然后勤保障尽力周全,但毕竟人多嘈杂,洗漱不便,加上对顾骁的担忧,她夜不能寐。
第三天下午,经过后勤处统一检查,确认家属院的楼房结构没有严重损伤,只是部分物品倾倒,大家可以回家居住。
张姐早早过来,帮着南知意一起抱着孩子、拿着东西回去。
院子里的秋千架和葡萄架完好无损,只是新栽的花苗被震得东倒西歪,显示着那场灾难的力量。
但室内却一片狼藉。
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厨房的碗碟碎了不少,衣柜门震开,衣服掉出来,水磨石地板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张姐连连叹息:“哎呀...这震得…幸好房子结实。嫂子你别动,放着我来。”
南知意应了一声,抱着小满,回到卧室。
卧室同样混乱,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倒了一片。
好在婴儿床稳稳地立在床侧,只是挪了点位置。
南知意安顿好小满,立刻打开收音机,调试到官方广播电台。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台收音机成了她了解外界、寻找顾骁踪迹的唯一窗口。
电台里的消息,总是笼统而充满鼓舞性:
“伟大的人民解放军指战员,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星夜兼程,奔赴灾区…”
“英雄的战士们,在余震不断的情况下,用手扒、用肩扛,从废墟中救出大量遇险群众…”
“灾区人民情绪稳定,正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积极展开自救…”
“社会各界纷纷向灾区人民捐款捐物,展现了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
每当听到“余震不断”、“有战士负伤”这样的字眼时,南知意的心便揪成一团。
她会立刻看向怀里的小满,或者强迫自己去做点别的事,压下那沉重的恐慌。
她不敢深想,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顾骁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军区大院很快组织起捐款捐物。
南知意捐出顾骁几套半新的军装,自己暂时穿不着的衣裳,家里大半的全新毛巾和肥皂,还把大部分现金捐了出去,数额在军属里非常可观的。
来登记捐款的家属委员会干事很是惊讶,“嫂子,你这捐的钱票也太多了,咱们量力而行...”
南知意摇摇头,“能多帮一个是一个,我们俭省点就行...”
几个干事立马赞她有大义,是个好同志。
张姐帮着把那些捐赠物品打包好,递给一个干事,送她们离开了。
有时,张姐也会带来一些从她爱人或者别人那里听来的传闻。
这些消息很是骇人,但...不会出现在广播里。
“听说惨得很呐…好多楼都平了,跟碾过似的,整个镇都没了…”
“说是不分白天黑夜地挖,战士们手都磨烂了,看见好多……唉,造孽啊…”
“运输还是难,路不好走,东西运不进去…”
“运回来的伤员一车一车的,好多孩子都没了爹妈……”
张姐每每说起,都红着眼圈摇头。
这些模糊的词语拼凑出的景象,比广播里的更加具体,也更加惨烈。
听得南知意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想听得更多,仿佛这样才能离顾骁所处的环境更近一点。
报纸也有相关报道。
照片是黑白的,文字是经过提炼的,通篇充满了“战天斗地”、“众志成城”、“英雄赞歌”的激昂基调,描述救援的困难和战士的英勇。
南知意会逐字逐句地读,试图从那些宏大的叙事和集体的功绩背后,捕捉到关于顾骁个人的的线索。
她甚至会仔细看那些模糊的、记录着战士们忙碌背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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