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这物件金贵得很,真要往村子里送?要不我去把姜知青请到镇上来?”
汪狗子弓着背,跟在王庆山身侧,两人各骑一辆二八自行车,后座牢牢捆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
箱子上严严实实罩着块暗红粗布,边角被压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里头的东西碰不得、摔不得。
两人骑车时都格外小心,车轱辘碾过石子路都不敢快,生怕一个颠簸把后座的宝贝震坏了。
“你懂个屁!”王庆山下巴一扬,满脸得意:“我就是要让她亲眼瞧瞧,我王庆山的能耐!为了她,我特意借来放映机,这么大的诚意,她还能不心动?”
这台放映机,是他软磨硬泡从爹手里好不容易求来的稀罕物,用完就得原封不动还回去,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长这么大,他从没对哪个姑娘这般上心过。
以前围着他转的姑娘,要么贪他家里条件好,要么就扭捏俗气,哪像姜柠悦,生得白净清秀,眉眼温柔,偏偏性子清冷,送她东西也一概不收。
越是这样不卑不亢,反倒越勾得他心头发痒,一门心思想要把人拿下。
“王哥,我是怕您这么宠着,回头把人惯坏了。”汪狗子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真要是以后成了,她娇气得很,不识好歹可咋整?”
他心里其实打着小算盘,真要是王哥娶了这么个娇贵知青,往后跑腿干活的事儿,指不定全落他头上。
女人一旦矫情起来,那麻烦可不是一星半点。
“少废话!”王庆山眉头一拧,语气不耐,“老子现在就想把人追到手,别的以后再说!”
他压根没往结婚那处想,不过是见姜柠悦生得好看,一时兴起,想玩玩新鲜罢了。
结婚?为何要用婚姻束缚着自己?
两人进村时,正值傍晚收工,田里忙活完的村民三三两两聚在村口歇脚,炊烟顺着屋顶袅袅飘着。
大队长媳妇端着半碗稀粥,见两个陌生男人推着车、驮着个盖红布的大家伙进村,立刻上前拦了一步,疑惑问道:“你们是哪儿来的?进咱们村做啥?”
王庆山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脸倨傲,压根没把这些乡下妇人放在眼里。
还是汪狗子连忙上前赔笑:“大娘,我们是姜知青的朋友,来找她有点事儿。”
说完,两人推着车,径直朝着山脚下姜柠悦独居的那间小土房走去。
大队长媳妇与身旁的王大娘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浮起疑虑。
“姜知青的朋友?我咋从没听她提过?”
王大娘跟姜柠悦打过不少交道,深知对方性子,怎么可能跟这两个看着流里流气、一脸凶相的男人扯上关系。
“不对劲,咱们跟过去瞧瞧,真要有啥事儿,也好搭把手。”大队长媳妇放下碗,率先跟了上去。
其他在村口乘凉、唠嗑的村民也纷纷起身,好奇又警惕地尾随在后,不多时,就聚起了一小群人。
王庆山和汪狗子到了姜柠悦家门口,并没急着敲门,反倒小心翼翼把后座的木箱卸下来,掀开一角红布,开始摆弄那台放映机。
躲在不远处的村民们伸长脖子张望,一个个满脸惊疑。
“那黑黢黢、方方正正的玩意儿是啥?模样怪得很!”
王大娘从没见过这东西,越看越心慌,压低声音道。
“不会是啥伤人的武器吧?看着硬邦邦的,还带着铁片子,怪吓人的!”
“是啊是啊,黑漆漆的,还带着个圆溜溜的镜头,莫不是外头传的那种能打伤人的铁疙瘩?”
“看着就邪性,两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要不赶紧去把村里的男人叫过来?万一他们对姜知青不利,咱们这些妇道人家可拦不住!”
几个村妇越说越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舍不得走,只想看个究竟。
大队长媳妇还算见过些世面,盯着那物件仔细瞅了半晌,才迟疑着开口。
“别慌,那不是啥武器,是放映机,听说能放电影看。”
“电影?”王大娘一脸茫然。
“电影是个啥?就是以前路过的货郎说的,能把人装进去,还能在墙上走路说话的那种怪东西?”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接话。
“我听镇上人说过,那玩意儿一开,白墙上就能冒出活人影,又能说又能唱,跟真的一模一样,邪乎得很!”
“这两人该不会想要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姜知青一个姑娘家在外头不容易,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王庆山的眼神越发不善。
有人已经悄悄转身,准备去叫村里的男人过来。
就在这时,王庆山和汪狗子两人已经将放映机摆放好。
“去,去敲门!”王庆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趾高气昂地指挥着汪狗子。
“好勒,王哥!”
姜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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