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嫉妒你?你有没有搞错!我会为了一百块钱就把自己卖了?”慕青瑶双手环胸,语气满是不屑。
“没错,慕知青什么家境,家里有的是钱,哪能像你一样见钱眼开?”一旁的陈阳新立刻附和。
夏婉婉心里也清楚慕青瑶家境不一般,即便满心怨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你们懂什么?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说完,她径直走进房间,不再理会两人。
与此同时,顾建业家中。
自从顾成才从山里被找回来后,人就有些呆呆的。
整日不言不语,让他洗澡也不肯,整个人邋里邋遢,有时甚至会大小便失禁在床上。
“成才啊,你可得争口气,你还年轻,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顾建业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眼眶泛红,泪水不住滑落,“你要振作起来,这又不是什么治不好的病,等好了,娶妻生子,咱家的香火还得靠你延续呢!”
顾建业心里,依旧惦记着让儿子早日成家,延续顾家香火。
“你奶奶走了,难道你也要跟着她去吗?”
一提起老母亲,顾建业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杀了许桂花。
都是他当初瞎了眼,才娶了这么个女人,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最后还断送了老母亲的性命。
“你跟爹说,那天为什么要上山?你上山到底想干什么?”顾建业抹着眼泪追问。
顾成才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动,为什么上山?
这些日子他整日躺在床上,稍微多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只觉得自己成了个废人,生活一片灰暗,看不到半点希望。
那天他实在撑不下去了,便想上山了结自己。
他揣着绳子,一步步往山上挪。本就身染重病,能爬到山上,不知费了多少力气。
可真到了山上,他却怕了,他怕死,怕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他本想原路返回,却一不小心,掉进了村民捕猎野猪的土坑里。
起初他只想认命,干脆饿死在里面。听见村民们呼喊他的名字,他也没应声,就想这样一了百了。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坑里渐渐积满了水。
那种窒息般的憋闷感,再次让他心生恐惧。
于是,当村民再次寻来时,他才发出了微弱的呼救声。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垂泪的父亲,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干涩:
“爹,我想去见见娘……”
一听儿子竟要见那个害死母亲的女人,顾建业猛地站起身。
“不准见!你不许见她!你知不知道,是她杀了你奶奶!”
顾成才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见我娘,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去死。”
顾建业身子踉跄了一下,望着床上孱弱的儿子,声音发颤:“你真的要见她?”
“对,我必须见我娘一面!”顾成才语气格外坚决。
顾建业沉默许久,终是点了头:“行,我带你去见她。”
当天,顾建业便托黄强开着拖拉机,送他们去镇上。
为何找黄强?一来顾霖燃受了伤,二来就算他没受伤,也绝不会帮自己这个忙。
这一点,顾建业心里再清楚不过。
拖拉机一路颠簸,开到了镇上的劳动改造管教队,也就是如今的监狱。
两人向里面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很快便被获准进去探望。
见到许桂花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从前的许桂花身形微胖,可如今,竟瘦得如同一根竹竿。
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儿子,建业,你们终于来看我了!”许桂花扑到两人面前,哭得涕泗横流,“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建业,求求你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顾建业对许桂花厌恶至极,若不是儿子执意要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你犯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还想出去?还有脸叫我?要不是有警察在,我真想活活打死你!”
感受到顾建业眼中的恨意与厌恶,许桂花跌坐在地上,失声呜咽。
当时她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才一时失控,对顾老婆子下了狠手。
“娘……”顾成才虚弱地喊了一声。
许桂花连忙看向儿子,心疼不已:“儿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怎么不多吃点?多吃点才能把身子养好啊!”
许桂花对这个独子的心疼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她怎能不牵挂。
顾成才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娘,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奶奶。”
顾建业也紧紧盯着许桂花,显然也想知道真相。
当初在派出所,许桂花精神状态恍惚,无论怎么审问,都没问出她对顾老婆子动手的真正缘由。
许桂花捂着脸,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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