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出没几步,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几分无力的虚弱,却又固执地不肯松开。
顾霖燃的声音虚飘飘的,带着病中的沙哑,还有一丝担忧。
“外面正下大雨,你现在出去,会被淋透的。”
话音刚落,他便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背跟着轻轻颤抖,每一下都像是扯着心肺,看得人心尖发紧。
他早已经烧得浑身滚烫,头昏眼花,连坐都有些坐不稳,却还在惦记着她,不忍心让姜柠悦跟着淋雨受罪。
“你都发烧成这样了,再这么硬拖着,真会烧坏身子的!”姜柠悦急得眼眶都微微发热,声音都跟着发颤。
顾霖燃咳得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气息不稳,却依旧强撑着劝:“雨这么大,你怎么出去……等雨小一点,行吗?”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这姑娘性子又倔又软,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硬拦只会让她更着急,只能放软了语气,一点点哄着。
姜柠悦抬头望向洞口,倾盆大雨哗啦啦砸在山石上,溅起一圈圈水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路都看不清。
别说找干净的水,这会儿只要踏出去半步,瞬间就会被淋得浑身湿透。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又急又乱,终究还是打消了立刻出去的念头,转身快步回到他身边。
“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样?难不难受?”
不等他开口回答,姜柠悦已经下意识抬起手,轻轻将掌心贴向他的额头。
指尖刚一碰上,她心就猛地一沉。
烫得吓人。
比刚才摸的时候还要烫。
山洞里空空荡荡,除了一堆火堆,什么都没有。
别说退烧药、酒精,就连一口干净的凉水都找不到。
看着顾霖燃烧得眉眼都透着倦意,连呼吸都带着热气的模样,她心里又慌又疼,目光落在洞口连绵不绝的雨幕上,瞬间有了主意。
她拿起一旁晒得半干的外衣,走到洞口避风的一侧,小心翼翼将衣服撑开,一点点接住从天而降的冰凉雨水。
细密的雨珠打在布料上,不一会儿,外衣便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湿了一大片,透着刺骨的凉意。
姜柠悦抱着湿衣服回来,在他身旁轻轻蹲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先忍一忍啊,我给你擦擦,降降温。”
她轻轻拧掉多余的水,怕太凉刺激到本就发热的身体,动作格外小心轻柔。
先是用微凉的衣角细细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再是脸颊、耳后,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皮肤,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山洞里昏暗安静,只有外面哗哗的雨声,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潮湿的气息。
原本只是简单的照顾,气氛却在这一刻莫名变得黏腻又暧昧,连空气都像是慢了下来。
顾霖燃浑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靠得极近,发丝垂落,软软地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干净又好闻的气息。
原本烧得昏沉发懵的脑子,此刻竟异常清醒,心跳一下下撞着胸口,比身上的热度还要灼人。
姜柠悦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内衣,低头擦拭的时候,领口微微松散,曲线隐约显露,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
顾霖燃不经意一瞥,视线刚落上去,呼吸瞬间一窒,整个人都像被烫到一般。
脸颊红得彻底,分不清是发烧烧的,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羞的。
姜柠悦也有些不自在,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咚咚直响,只能垂着眼,假装专注地继续帮他擦拭脖颈与手臂。
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一路窜到心底,麻酥酥的,让人浑身发软。
衣服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了,失去了凉意。她起身又去接了一次雨水,回来轻轻将微凉的布片敷在他额头。
低头时,却看见他脸上的红意越来越浓,简直像是要烧起来。
“怎么感觉一点效果都没有?”姜柠悦皱着眉,伸出手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只觉得这温度似乎是越来越高了:“怎么还这么烫?”
被她柔软的指尖这么一碰,顾霖燃的脸越发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他哑着嗓子安慰她。
可他每一次咳嗽,都闷在喉咙里,听得姜柠悦揪心不已,眼眶都微微发酸。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退烧啊……”姜柠悦声音不自觉带着一丝哽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顾霖燃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看着她急得发红的眼眶,心里又软又烫,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开口。
“我……我觉得有些冷。”
“冷?”姜柠悦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火堆,他们离得这么近,明明暖烘烘的,怎么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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