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本就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精神绷得紧紧的,被这突如其来一声尖叫吓得齐齐回头,脚步一顿,油灯的光在风里晃得人心慌。
“咋了?喊什么喊!”
大队长沉着脸拨开围在一起的人群,大步走了过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耐。
慕青瑶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微微发颤,她伸手指着自己脚边的泥地,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刚、刚才有东西从我脚背上爬过去了……软乎乎的,不知道是蛇还是什么……”
大队长闻言,立刻将手里的油灯往地上一照,泥地湿滑,除了杂乱的脚印和几根枯草,什么都没有。
他当即脸色一沉,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看清楚!地上干干净净,哪来的东西?我看你是自己吓自己!再敢这么一惊一乍乱喊,惊扰了大伙,仔细我罚你!”
说完,大队长不再看她,转身又往前头走去,继续带队搜寻。
慕青瑶平白被大队长这么一顿凶,满心委屈堵在胸口,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也微微发酸,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旁边的陈阳新见状,连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安慰。
“慕知青,你别往心里去,大队长就这臭脾气,一天不骂人心里就不痛快,他不是针对你。”
夏婉婉走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实在没想到,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陈阳新,对着慕青瑶居然还有这么温声细语的一面。
那副殷勤讨好的模样,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懒得再看这两人眉来眼去,索性加快脚步,甩开他们,跟上前面大部队的步伐。
这座山连绵起伏,范围实在太大,单靠一队人这么找,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大队长略一思索,便和顾霖燃商量了几句,决定兵分两路。
“顾霖燃,你带着一半人往左边山头搜,我带剩下的去右边,两边同时喊,效率高些!”
“好。”顾霖燃点头应下,自然而然地护在姜柠悦身侧,带着一半村民拐向左侧山道。
一时间,寂静的山林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众人呼喊顾成才的声音。
“顾成才——!”
“成才!你在哪儿——!”
喊声在山谷间回荡,却只换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半点回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轰隆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紧接着,细密冰凉的雨点便砸了下来,落在脸上、脖子里,带着一股深秋的寒意。
“下雨了!”慕青瑶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我可不陪你们找了,雨越下越大,我得赶紧回去!”
本来她就不情愿跟着大伙进山寻人,如今下起雨来,更是找到了名正言顺离开的借口。
一旁的陈阳新一看她要走,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正想跟着一起溜,王大娘却忽然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雨才刚开始下,就急着走啦?你们要是现在走了,明天大队长指不定怎么训你们呢!”
慕青瑶立刻不服气地顶了回去:“训就训!没看见下雨了吗?难道要我们淋着雨在山上瞎找?说不准那顾成才早就出事了,被山上的野兽叼走了也不一定!”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村民顿时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姑娘怎么说话呢?也太恶毒了!”
“就是,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怎么能这么咒人?”
慕青瑶梗着脖子,瞪着众人,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我怎么恶毒了?我说的不是实话?一个大小伙子好好的不在村里待着,偏偏往深山里跑,不是寻死还能是干啥?”
王大娘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你要是现在敢走,一会儿在山里迷了路、摔了跤,可没人管你!再说了,大队长最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团结的人,真把他惹急了,把你赶出咱们村都有可能!到时候把你分到那种又偏又苦的村子,天天出大力干重活,看你后不后悔!”
慕青瑶一听要被赶去别的村子做苦力,脸色顿时变了。
再想起之前陈阳睿受的那些磋磨,她心里不由得一紧,气焰瞬间弱了下去。
陈阳新见状,连忙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劝道:“王大娘说的是真的,大队长说到做到,脾气又倔又硬,咱们真别惹他。要不……再跟着找一会儿?实在找不到,咱们再悄悄走,到时候他也说不出什么。”
慕青瑶咬了咬唇,满心不情愿,却也只能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不再提离开的事。
雨渐渐下得密了,原本就不好走的山路,被雨水一泡,变得更加泥泞湿滑。
脚下一踩一个深坑,泥浆裹着鞋底,走起来又沉又累,稍不注意就可能滑倒。
大家伙互相搀扶着,彼此照应着往前走。
顾霖燃始终护在姜柠悦身边,一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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