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悦捧着粗瓷碗,小口喝着温热的汤。
两人没说什么要紧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天队里冬种时闹出的趣事。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炸起一道尖锐而熟悉的广播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全体人员到晒谷场集合!全体人员到晒谷场集合!”
喇叭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却穿透力极强,直直撞进屋里。
两人手上的动作同时一顿,齐齐侧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是大队长的声音。”姜柠悦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顾霖燃:“这个点了,天都快黑透了,大队长忽然喊人去晒谷场,能有什么事?”
顾霖燃当即放下手中的碗,瓷碗与木桌轻轻一碰,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他神色一沉,语气沉稳:“不会是小事。往常就算开会,也不会赶在晚饭刚过的时辰叫人,多半是出了急事。”
说话间,他已经利落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动作干脆利落。
姜柠悦也不敢耽搁,连忙放下碗筷,胡乱擦了擦嘴,快步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一踏出院门,就看见巷子里已经涌满了村民,乌泱泱一片,全都朝着晒谷场的方向赶。
不少人边走边交头接耳,满脸疑惑与不安。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乡间没有路灯,四下一片昏黑。
村民们手里能亮起来的物件五花八门。
有人高举着自制的松木火把,火苗噼啪燃烧,映得一张张脸忽明忽暗。
有人提着玻璃罩的煤油马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摇摇晃晃。
还有人只揣了个小油灯,光线微弱,勉强照得清脚下的路。
手电筒这东西,在农村实在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家根本舍不得买,就算买得起,电池也耗不起,大多是队里干部才配备。
可顾霖燃不一样,他不知从哪儿攒的钱,竟真有一支铁皮手电筒,平日里轻易不拿出来,只有夜里走远路才会用上。
此刻他随手从腰间摸出电筒,按亮的一瞬,一道集中的黄光刺破黑暗,稳稳照在两人身前的泥路上。
姜柠悦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与皂角味,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两人随着人流赶到晒谷场时,场上已经站了大半村民,火把与马灯交错亮起,把偌大的晒谷场照得明明暗暗。
还没等众人站定,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就猛地扎进耳朵里,听得人心里一揪。
“大队长啊!你可得帮帮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哭喊的人是顾建业,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裤腿沾满泥土,头发凌乱,脸上涕泪横流,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身子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站不住。
旁边几个相熟的村民连忙伸手去扶,却怎么也拉不起来。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与大队长身上。
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发问。
夏婉婉挤在人群里,干了一天冬种的活,浑身酸痛得厉害,本以为回家能好好歇口气,结果被硬生生喊到晒谷场,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气,此刻更是直接皱着眉出声。
“大队长,到底出什么事了?大晚上把我们全叫过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她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忙了一天,累都累死了。”
“秋收刚完,本以为能松口气,结果又赶着种冬薯,这刚坐下吃饭就被叫过来……”
议论声不大,却透着明显的疲惫与不解。
所有人都看向大队长,等着他给一个准话。
大队长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目光沉沉扫过在场众人,压着声音缓缓开口。
“就在刚才,顾建业下工回家,发现他儿子顾成才不见了。四处都找遍了,到现在一点踪影都没有。”
这话一出,场上顿时炸开一阵小声骚动。
夏婉婉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他儿子也不小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说不定是去哪串门忘了时辰,一时半会儿没回来而已,犯得着把全村人都惊动吗?”
她是真的累,秋收那阵子连轴转,好不容易割完晚稻,以为能歇几天,结果队里又要抢种冬薯、翻田整地,一天下来肩膀酸、腿也疼,就想早点回家歇歇,如今被这么一件“小事”折腾,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顾建业趴在地上,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辩解。
“不一样……不一样啊!成才他从来没有这么晚出去过!往常天一黑他就乖乖待在家里,今天这么久没回,肯定是出事了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与绝望。
“前段时间我就觉着他不对劲了……老是一个人喃喃自语,发呆走神,有时候我还撞见他对着家里的菜刀愣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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