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墙根,来到村里存放粮食的仓库。
陈阳睿脚步抬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村里守夜的人。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乱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颤抖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钥匙。
这钥匙是他前几日特意绕到镇上配的,当时配钥匙的老头拍着胸脯保证,说这是万能钥匙,甭管是家里的门锁、柜子锁都能轻松打开。
陈阳睿起初还半信半疑,此刻捏着冰凉的钥匙,心里既紧张又带着一丝侥幸的得意。
他快步走到仓库门前,屏住呼吸,将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黄铜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把看似牢固的大锁竟真的应声而开。
陈阳睿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忍不住在心底暗道。
那死老头倒还真没骗我,这破钥匙果然能开仓库的锁!
他飞快地将钥匙收回口袋,攥紧了门把手,缓缓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侧身钻了进去,又反手将门虚掩上。
仓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稻谷干燥的清香,混合着玉米与红薯的甜气,扑面而来。
陈阳睿借着微弱的光线环顾四周,心脏不由得狠狠一跳。
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金黄的稻谷一袋挨着一袋,码得整整齐齐,一旁的玉米堆成了小山,紫红的红薯堆在角落。
再过不久,这些粮食就要按份额分给村民,多余的则会统一运去公社售卖,是全村人赖以过冬的指望。
陈阳睿咽了咽口水,目光贪婪地扫过满仓的粮食,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
必须赶在粮食分发、运走之前,偷偷拿出去一些卖掉换钱。
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这几日,大队长天天堵在他住的知青点门口催房租,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甚至放话要是再交不上,就把他赶出去。
他一个下放的知青,手里本就没什么积蓄,平日里挣的工分勉强够糊口,哪里拿得出多余的钱交房租?
被逼得走投无路,他才动了偷粮仓粮食的歪心思。
“村里这么多粮食,我就拿一点点,又不会伤筋动骨,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陈阳睿盯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喃喃自语,试图给自己的偷窃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平日里也跟着村里人下地干活,出工出力,拿点粮食抵抵工钱,也不过分……”
自我安慰一番后,他不再犹豫,迅速从背后解下早已准备好的粗布麻袋,扔在地上。
走到粮堆旁,拿起一个破旧的木瓢,一勺一勺地将饱满的稻谷往麻袋里装。
装了小半袋稻谷,他又觉得单一卖不上价,转头奔向玉米堆,抓起玉米塞进麻袋,又抓了好几块硕大的红薯丢进去。
直到麻袋被塞得鼓鼓囊囊,沉得几乎提不起来,他才停下动作,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他也不想当小偷,实在是被生活逼得没有退路了。
这一切都怪姜柠悦和大队长,不怪他!
陈阳睿在心里一遍遍为自己开脱,扛起沉甸甸的麻袋,压得他肩膀生疼,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轻轻推开仓门,探出头观察了一番,见依旧无人,便快步走了出去,反手将仓库门重新锁好,伪装成一切如常的样子。
他扛着麻袋,刚走出三四步,心里正暗自庆幸顺利得手,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毫无预兆地射向他的脸,瞬间照亮了他惊慌失措的面容。
陈阳睿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心脏猛地骤停,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惨白的灯光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如同纸人一般,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扛在肩上的麻袋险些滑落。
谁?!
是谁在那里?!
恐惧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陈知青,这么晚了,你扛着个大袋子,在粮仓门口,打算干什么?”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女声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只见草丛后方,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束稳稳地定格在陈阳睿身上。
陈阳睿眯着双眸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站在对面之人竟是姜柠悦。
早在几天前,姜柠悦就和副队长顾霖燃察觉到不对劲。
陈阳睿最近行踪诡异,整日愁眉苦脸,还总在粮仓附近徘徊,两人一合计,断定陈阳睿贼心不死,肯定会趁夜再来偷村里的粮食。
于是这几日,他们便在村子里巡逻,尤其盯紧了粮仓这片区域,没想到今晚果真蹲守到了正主。
听到这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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