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医药费,许桂花攥着空空的布袋子,脚步匆匆地往病房赶。
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边心疼那刚交出去的钱,一边又揪着病房里还昏迷不醒的儿子。
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自家儿子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婆婆顾老婆子就守在床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孙子,见他一动不动,眼泪早已经糊了满脸,一边抹一边小声地念叨,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的乖孙啊,你这是受了多大的罪……瞧瞧这脸,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阿奶心都疼碎了……”
顾老婆子一边心疼,一边又忍不住把火气全都撒在那个下毒的人身上,越想越气,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恶狠狠地骂道。
“那挨千刀下毒的龟孙子,心怎么就这么黑!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直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生儿子没屁眼,就算生了儿子,也得被人活活打死,不得好死!”
“娘!”
许桂花被这一连串恶毒的咒骂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喊出了声。
顾老婆子这才猛地回过神,发现是儿媳妇回来了,当即皱着眉,一脸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鬼叫什么?吓我一跳!我骂那下毒的黑心肝,碍着你什么事了?”
许桂花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儿子苍白的脸上,心里又是慌又是怕,压低声音劝道。
“娘,您别这么骂了,嘴下留点德吧。成才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着呢,咱们是当长辈的,少说几句狠话,多积点德,孩子才能平平安安好起来。”
“积德?”
顾老婆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一声,脸色更加难看。
“我给那下毒的混蛋积德?他都敢往吃的东西里下毒,差点把人害死,我骂他两句怎么了?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最好别让我查到是谁干的,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一把毒药直接投到他家水井里,让他们全家都死翘翘,一个都别想跑!”
这话一出,许桂花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忙伸手拉住婆婆,急声道。
“娘!您快别说了,越说越不像话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要出大事的!”
她话音刚落,眼睛不经意一扫,突然瞥见病床上的人,嘴唇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许桂花眼睛猛地一亮,声音都跟着抖了起来:“咦……娘,您快看!成才的嘴巴动了!他好像要醒了!”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把顾老婆子所有的火气和咒骂都堵了回去。
她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床上的顾成才,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见原本一直昏迷的顾成才,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挣扎了许久,终于缓缓掀开了眼皮。
那双平日里还算有神的眼睛,此刻睁开后却带着浓浓的迷茫,眼神涣散,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我……我这是在哪呀?”
“成才!我的乖孙!”
顾老婆子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住孙子的上半身,生怕碰疼了他,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哭得声泪俱下。
“阿奶的乖孙呐,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这么久,可把阿奶吓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疼不疼?晕不晕?”
许桂花也连忙凑上前,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一双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只敢满眼担忧地望着儿子。
“成才,儿子啊,你终于醒了……身子好点没?是不是舒服多了?有没有哪里难受,你跟娘说。”
顾成才脑袋昏沉得厉害,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睁眼都费劲。
他紧紧蹙着眉,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头晕乎乎的,那天花板……怎么一直在转呢……”
一听儿子这么说,许桂花和顾老婆子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一下子又揪紧了。
“头晕?怎么还头晕呢?”许桂花急得团团转,“不行,我得去叫医生!我这就去喊医生过来瞧瞧!”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转身就冲出了病房,脚步又快又急。
没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就跟着她一起赶了过来。
白大褂的医生走到床边,先是翻开顾成才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听了听心跳,一番仔细检查下来,才直起腰。
许桂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忙上前一步:“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说头晕,天花板都在转,是不是严重了?”
医生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道:“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病人体内还残留着一部分毒素,这些东西,很可能已经被五脏六腑吸收了一部分。现在头晕、乏力、迷糊,都是正常反应,不用太惊慌。”
“正常反应?”许桂花的心一下子揪得更紧,声音都发颤,“那……那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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