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工,姜柠悦刚踏进家门,一眼就看见桌上放着几碗热腾腾的饭菜。
顾霖燃听见动静,从厨房掀帘走出来。
他腰间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红烧肉,烟火气裹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回来了?”他声音放得很轻:“我从国营饭店打包了饭菜,刚热过,快过来吃。”
姜柠悦愣了一下,她还以为顾霖燃一早就去队里了,没想到他刚从镇上回来。
她目光扫过桌上,顾霖燃又指了指旁边那个印着花纹的粗布袋子:“那里面是给你买的东西,拿去用。”
“给我的?”姜柠悦心头一跳,有些惊讶。
她快步走过去,解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着雪花膏、蛤蜊油、头绳、香皂,全是现在这个时代稀罕的物件。
这些东西在乡下供销社极难买到,常常一上架就被人抢光,她眼馋了很久,却一直没机会。
“我也不知道你习惯用哪个牌子,就每样都拿了点。”
顾霖燃把碗摆好,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好用的话,下次我去镇上再给你带。”
姜柠悦指尖攥紧布袋,心脏猛地一跳,那股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她有些慌乱,连忙压下去,抬头看向他,语气尽量平静。
“副队长,这些东西多少钱?我给你。”
话音刚落,屋里的空气像是骤然降了好几度,连光线都暗了几分。
顾霖燃指尖摩挲着碗沿,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
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逼近,直接将姜柠悦堵在桌角,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嗯?”顾霖燃眉峰微挑,尾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姜柠悦脸色一僵,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脸颊发烫,下意识想往后退。
“副队长,你……你干什么?”
围裙系在他腰间,非但不显柔和,反而勾勒出肩背紧实有力的线条,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带着饭菜的香气,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发颤。
“还?”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攥着布袋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路滑到她的手腕,轻轻一扣。
力道不大,却让她挣不脱,只能任由他握着。
“姜知青,你觉得,我是缺你那点钱?”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喉结轻轻滚动,又往前凑了半寸,近得能看清她颤动的睫毛,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这些东西,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
“以后,不准再说‘还’字。”
姜柠悦抿着唇,直勾勾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一时竟忘了言语。
顾霖燃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抬手,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深邃如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记住了?”
姜柠悦心头一颤,知道他说到做到,若是自己不点头,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
她连忙轻声应道:“我……我记住了。”
既然他不要钱,那她收下便是。
顾霖燃这才松开手,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虽然还想再多留一会儿,但下午还要上工,只能压下心思。
“吃饭吧。”他转身坐下,语气恢复了平常。
姜柠悦暗暗松了口气,也跟着坐下,刚拿起筷子,像是想起什么,抬头说道:“副队长,今天许桂花来找过我。”
顾霖燃夹起一块五花肉,稳稳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淡:“不用理她,以后她再来纠缠,直接告诉我。”
姜柠悦点点头,埋头吃饭,碗里的肉香,竟让她吃出一丝不一样的暖意。
吃过饭,两人稍作休息,便各自去上工。
姜柠悦刚走到养殖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是王大娘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进去:“王大娘,怎么了?!”
刚跨进门,就见王大娘僵在鸡舍前,双手紧紧扶着两侧太阳穴,指尖微微发颤,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色惨白,像是撞见了什么极其吓人的事。
“王大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姜柠悦目光迅速扫过养殖场,里面只有她们两人,并没有外人。
王大娘嘴唇哆嗦着,伸出发颤的手,指着前面的鸡舍,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快看!小鸡……小鸡不对劲!”
姜柠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瞬间沉到谷底。
只见最边上的一个鸡舍里,十几只小鸡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还有几只小鸡歪歪扭扭地站着,脖子伸得老长,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往外流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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