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青,我数到一,你把手拿开,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黑暗里,顾霖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字一顿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三。”
身旁的人毫无反应。
姜柠悦睡得沉,呼吸轻浅又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整张脸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只原本搭在他腹间的小手,非但没有挪开,反而无意识地轻轻抓了抓,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
那一下极轻、极软,却像一根细毛,轻轻扫过顾霖燃紧绷的心弦。
他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又沉了几分。
“二。”
姜柠悦依旧浑然不觉,甚至在梦里轻轻嘟囔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
“小泥鳅,别跑……我抓到你了,回头就把你炖了吃……”
她梦话软糯,听得人心里发痒。
顾霖燃沉默一瞬,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极浅、极暗的笑意,眼底深处翻涌着热意。
“一。”
数字落下,他声音淡了下去,却带着一种覆水难收的笃定。
“姜知青,我给过你机会的。”
下一秒,他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少女肌肤的柔软与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顾霖燃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
他动作放得极轻、极小心,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把睡得香甜的人惊醒。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看着娇弱,睡得竟比谁都沉。
不管他动作如何轻缓,如何小心,姜柠悦都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嘤咛两声,翻了个身,依旧睡得安稳,半点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见她毫无察觉,顾霖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原本紧绷的动作也渐渐放松了些,幅度不自觉地大了几分。
黑暗里,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少女独有的干净气息,一点点缠上他的呼吸,让他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姜柠悦终于发出一声轻浅的闷哼,像是有些不舒服,顾霖燃才立刻停下手,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这一番折腾,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顾霖燃觉得浑身燥热,心绪翻涌,再也躺不住。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怕惊扰了姜柠悦,只拿了干净衣物,悄无声息地去了浴房。
冷水压下了心底的躁动,他回来时,姜柠悦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睡得毫无防备。
顾霖燃在床边站了片刻,月光落在她恬静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软。
最终,他还是轻轻躺回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圈进怀里,鼻尖埋在她柔软的发间,闻着那股让人心安的淡香,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这才缓缓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姜柠悦先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有些昏沉,浑身说不出的慵懒。
可刚一动,右手掌心便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胀感,像是提了极重的东西,干了一整晚的重活一般,连指尖都微微发僵,轻轻一动,便带着细细的酸软。
“奇怪……”姜柠悦抬起手,眨了眨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睛,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手上有什么异样:“我的手怎么这么酸?”
她皱了皱小鼻子,暗自琢磨。
难道是昨晚睡觉姿势不对,一直压着手臂,才麻成这样?
正百思不得其解,她随意动了动身子,忽然感觉到腰腹间压着一条沉甸甸、温热的手臂。
姜柠悦整个人瞬间一僵。
她猛地低头,一把掀开被子一角。
一条线条硬朗、手臂紧实的胳膊赫然入目,稳稳地搭在她的腰上。
姜柠悦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第一反应竟是以为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慌忙转头,朝身旁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顾霖燃近在咫尺的睡颜。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清晨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俊朗。
姜柠悦双眸猛地睁大,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怎么……又睡在顾霖燃的床上了?!
她明明记得,昨晚洗完澡,自己是老老实实躺回地铺的,半点没有要爬床的念头!
怎么一睁眼,就跑到他床上来了?
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姜柠悦脸颊发烫,只想赶紧悄无声息地挪开,趁着他还没醒,偷偷溜回自己的位置。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刚想轻轻挪开,下一秒。
身旁的人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还裹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底,就这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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