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能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一声,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麻。
他端着那碗肉转身进屋,王大娘一眼就瞅见了,惊得站起身:“哎?你这碗肉是哪儿来的?谁给你的?”
王存山喉咙微微发紧,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些:“是……是姜知青送过来的。”
“姜知青?”王大娘一听,立刻拍了下大腿,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追:“你这孩子,怎么就接了呢?你怎么不把人请进来坐会儿,喝口水也好啊!”
她跑到外面发现门口没了人影,便知道姜柠悦已经回去了。
王存山抿了抿唇,脸颊还有点未褪尽的热意:“我……我没反应过来,等我想说什么,她已经走了。”
他刚才满眼满心都只记得姑娘的模样,连句完整的话都忘了说,更别提留人。
王大娘看着儿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你啊你,这么大个人了,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
王大叔可不管这些,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伸手就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嚼,眼睛瞬间就亮了:“哎哟,好吃!太好吃了!这鸭肉炖得又烂又入味,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王大娘被他一说,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嘴上说着“拿人家东西不好”,可那香味实在太勾人,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碗里瞟。
王存山站在一旁,心还在砰砰直跳,忍不住轻声问:“娘,姜知青……是村里新来的知青吗?”
他一直在镇上上班,厂里有住宿,一个月才回村一两天,对村里的人和事都不太熟,更别提这么好看的女知青。
王大娘这才坐下来,一边小心翼翼尝着鸭肉,一边笑得合不拢嘴,把姜柠悦从头到脚夸了个遍:“是啊,来了好几个月了。那姑娘性子好,人勤快,嘴巴甜,手脚还麻利。你是不知道,她那手艺是真绝,就算是做大锅饭,都能做得比别人香。”
王大娘说得眉飞色舞,句句都是夸赞。
王存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每听一句,心跳就快上一分,耳根的热度久久散不去。
他望着门外夜色,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开门那一瞬。
姑娘站在月光下,端着一碗热香,眉眼温柔,轻轻一笑。
只一眼,就撞得他心头乱撞,再也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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