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在路上颠簸前行。
姜柠悦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身旁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车厢里的空气变得愈发凝滞。
从刚才在村里抓住许有金,到一路沉默着开拖拉机,顾霖燃始终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姜柠悦就是觉得,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前方土路上忽然窜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娃,手里攥着半块红薯,慌慌张张地横穿马路。
顾霖燃脸色一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踩下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拖拉机骤然骤停。
巨大的惯性让姜柠悦毫无防备,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撞向前面的挡风玻璃。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拽了回来。
姜柠悦撞进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鼻尖瞬间萦绕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带着阳光气息的硬朗味道。
她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力跳动着。
顾霖燃的手臂紧紧环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烫得她浑身一僵。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他落在她发顶的、带着些许急促的呼吸。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瞬间弥漫开来。
姜柠悦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猛地回过神来,慌忙用力推开顾霖燃,慌慌张张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顾霖燃被她推开,手臂还保持着刚才揽住她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腰肢纤细柔软的触感。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腹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重新握好方向盘,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前面有个小孩窜过去,踩了急刹。”
姜柠悦的心跳依旧快得离谱,她不敢抬头,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寂,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燥热。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姜柠悦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还有身旁男人均匀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偷偷抬眼,用余光瞥了顾霖燃一眼。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刚才……谢谢你。”
她知道,顾霖燃明白她谢的不是刚才的急刹,而是在村里,他毫不犹豫按住许有金的果断。
若不是他,许桂花的胡搅蛮缠,说不定真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顾霖燃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路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车厢里的沉寂再次袭来,姜柠悦也不再开口。
没过多久,拖拉机便驶进了镇上。
顾霖燃和大队长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许有金进了镇派出所,许桂花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嘴里依旧不停地咒骂着姜柠悦,却没人理会她。
人证确凿,许有金意图对女知青不轨的事实板上钉钉,无可辩驳。
派出所的民警当场便将许有金扣押下来,准备立案处理。
许桂花听到这个结果,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大队长念及同村情分,叹了口气,招呼民警帮忙把许桂花抬到拖拉机的后车厢里。
从派出所出来,大队长拍了拍手,对两人说道:“既然都来镇上了,也别着急回去,咱们买点东西再走,一个小时后,还在这里集合。”
姜柠悦正有此意。
她空间里虽囤了不少物资,但总想来镇上买些新鲜的物件,也顺便给家里写封信。
她点了点头,便与两人分开,先去了镇上的邮局。
她先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字里行间都是报平安,还特意在信里夹了五块钱,叮嘱父母不要再给她寄东西,家里的钱留着自己花。
寄完信,她才去了镇上的集市。
姜柠悦逛了一圈,买了几包青菜种子,又挑了几条鲜活的鲫鱼。
趁着四下无人,她不动声色地将鱼收进了空间。
随后,她又去了供销社,称了两斤瓜子、三斤花生,还有两斤雪白的大白兔奶糖。
等她回到约定的地点时,大队长还没回来,许桂花依旧躺在后车厢里昏迷不醒,顾霖燃则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闭目养神。
姜柠悦看着他,脚步顿了顿。
方才车厢里的暧昧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她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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