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泡悬在浴房头顶,氤氲的水汽裹着暖融融的光,把四壁的泥墙都晕染得柔和了几分。
浴房里没什么像样的摆设,就靠墙角摆着个木桶,桶里盛着满满当当的温水,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那块用了大半的肥皂,放在旁边的矮椅上。
她手里拿着一块新的肥皂和新毛巾,是顾霖燃刚才拿给她的。
姜柠悦把身上的背心脱了下来,随手撂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又解了裤子。
她拿起水瓢,弯腰从桶里舀起一瓢温水,水线哗啦一声落在肩头。
水温热的恰到好处,熨帖得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泥地上很快积了一滩湿痕,和着水汽,将这狭小的空间烘得越发闷热。
她搓了搓肥皂,满手都是绵密的白泡沫,揉在胳膊上,清清爽爽的皂角香混着水汽漫开来。
洗得差不多了,她才拿着新毛巾开始擦拭身子。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处,积成一小滩,又顺着肌肤的纹路往下滑。
等身上擦得半干,她伸手往旁边的小板凳上摸去,结果什么也没有捞着。
姜柠悦的动作猛地顿住,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宕机。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粗布毛巾,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方才脱下来的衣服,上面还沾着几点星星点点的鸡屎,脏得根本没法再往身上穿。
这可怎么办?
姜柠悦咬着唇,在原地团团转了两圈,温热的水汽熏得她脸颊发烫。
她总不能就这么光着身子出去吧?
浴房外的院子里,顾霖燃正握着扫帚扫地。竹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时不时抬眼往浴房的方向瞥一下,眉头微微蹙着。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姜知青怎么还没出来?
他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莫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可转念一想,女孩子家洗澡,本就比男人精细些,许是多磨蹭了一会儿。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又低下头打扫卫生。
浴房里的姜柠悦等得腿都酸了,急得鼻尖冒汗。
她扒着门缝往外瞧了瞧,只能看见院子里那片扫得干干净净的泥地,还有顾霖燃弯腰扫地的背影。
她收回视线,将门重新关起来,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本想硬着头皮喊人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紧跟着,是顾霖燃那道低沉的嗓音,隔着一扇木门传进来,带着几分刻意压得很轻的关切:“姜知青,你怎么洗了那么久?”
姜柠悦连忙应了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我……我衣服没拿过来。”
门外的顾霖燃明显愣了一下,半晌没出声。姜柠悦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定是眉头蹙着,脸上带着几分错愕。
又过了片刻,才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试探:“要不要我去帮你拿?”
姜柠悦的心猛地一跳,脱口就要说“好”,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衣服都放在屋里的柜子里,最下面的抽屉里,还放着她的贴身小衣。
那些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年轻男人去翻找?
她咬了咬唇,指尖攥着毛巾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声音细若蚊蚋:“要不……你把你的一件衣服拿给我穿?”
这话一出,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姜柠悦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后悔得不行。
顾霖燃肯定是不愿意了,毕竟是男人的衣服,哪能随便借给姑娘家穿?
她正想改口说不用了,大不了她裹着毛巾冲回屋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低低的,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嗯。”
姜柠悦抿了抿唇,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又不能改口。
顾霖燃回屋翻了半天,找出件压箱底的旧衬衫。
这件衣服是新买的,他还没有穿过,料子比他常穿的褂子厚实些。
他捏着衬衫的衣角往浴房走,指尖竟莫名有些发烫。
到了门口,他抬手叩了叩门板,声音比先前稳了些,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姜知青,衣服拿过来了,你开开门。”
话音刚落,那扇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道窄窄的缝。
温热的水雾立刻从缝里漫出来,混着皂角的清冽香气,缠上顾霖燃的手腕。
下一秒,一双葱白似的手从缝里伸出来,指尖微微蜷着,带着点湿意的凉。
顾霖燃不敢多看,飞快地把衬衫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姜柠悦刚攥住衬衫的布料,正准备把门闩重新扣上,浴房里的灯却“啪”地一声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把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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