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到姜柠悦家里,他得和姜柠悦道歉。
顾霖燃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脚步沉沉地踏进了姜柠悦家的院门。
堂屋里静悄悄的,没瞧见半个人影,只有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孤零零地摊在泥地上,料子被蹭得皱巴巴的,正是他带回来的那一件。
顾霖燃心口一紧,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白天那番荒唐事惹得姑娘气急了,才会这般不管不顾地将衣裳扔在地上。
他弯腰拾起裙子,指尖抚过那崩掉一颗扣子的领口,愧疚和担忧一股脑地涌上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卧房门前,门没关,虚掩着,露出一道窄窄的缝。
顾霖燃没有贸然推门,只是抬手,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放得低柔,生怕再惹恼了里面的人。
“姜知青,白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别生气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声极轻的冷哼飘出来,带着十足的嗔怪,却没半分回应。
顾霖燃握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又放软了语气:“姜知青,你要是还气,打我骂我都成,我绝不还手。”
依旧是一片沉默。
顾霖燃急得眉心都拧成了川字,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求:“姜知青,我能进来吗?我跟你好好解释解释。”
门内还是没动静。
顾霖燃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外面的太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床边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姜柠悦背对着门口躺着,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连脑袋都埋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尾。
顾霖燃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炕沿边蹲下身,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背上,声音里满是懊悔。
“姜知青,刚才真的是我不对,是我莽撞了。你别憋在心里气坏了身子,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肯消气。”
女子的清白何其金贵,他不仅撞破了那般羞人的光景,还失手触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这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往后要如何自处?
顾霖燃越想越愧疚,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去握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腕,想让她打自己几下,也好过这般冷着脸不吭声。
指尖刚触碰到那片温热的肌肤,被子里的人就猛地抽回了手,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一般。
顾霖燃的心更慌了,急切道:“你别这样,气坏了身子怎么办?你打我吧,使劲打!”
他说着,又伸手往被子里探,想抓住她的手,谁知炕上铺着的褥子滑,他手忙脚乱间没抓准,掌心竟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一片柔软的弧度上。
“啊——!”
被子里骤然爆出一声惊叫,姜柠悦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拽着被子裹紧身子,只露出一截细腻的肩头,肩头绷得紧紧的。她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气地看着顾霖燃。
“副队长!你耍流氓!白天摸了还不够,现在还敢登堂入室占便宜!”
顾霖燃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火烧火燎的红。他慌忙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烫得他连耳根都在发颤,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打我……”
姜柠悦憋红了脸,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他怒道:“谁要打你!你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
顾霖燃眉头紧锁,只当她还在为白天的事怄气,哪里肯走,固执地说道:“不行,你没原谅我,我不能走。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别再气了。”
姜柠悦简直要被他气哭了,这人怎么就这么犟!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赶人,肚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疼得她“嘶”了一声,脸上的怒意瞬间被痛苦取代,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顾霖燃一眼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脸色骤变,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柠悦疼得说不出话,只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肚……肚子痛……你先出去……”
她怎么会忘了,这几天正是该来月事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那么巧,月经竟然在这个时候来。
顾霖燃却没听出她话里的窘迫,目光一扫,落在了她方才躺过的位置。
浅灰色的褥子上,赫然晕开了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她该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想不开,寻了短见吧?
“姜知青!”顾霖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在发颤,他一把抓住姜柠悦的胳膊,语气急切又慌乱:“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你别想不开啊!白天的事是我的错,你要报警抓我都行,千万别伤害自己!”
姜柠悦本来就疼得浑身冒冷汗,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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