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睿和夏婉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走一步脚都酸软无比。
两人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脖颈上,全是被甘蔗叶划出的细密血痕。
“今天吃什么?”陈阳睿哑着嗓子问,瘫坐在矮凳上,眉眼间满是倦意:“不会……又是木薯吧?”
夏婉婉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比哭还难看,她垂下眼,声音低哑:“家里除了木薯,已经没别的了。”
而且这木薯还是厚着脸皮跟大队借的,等秋收发了粮,还得加倍还回去。
陈阳睿一听到木薯两个字,脸“唰”地一下就绿了。
“我没胃口。”他撑着桌子站起身,抬脚就往院里的浴室走:“我先去洗个澡。”
夏婉婉也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可不吃木薯,今晚就得饿肚子。
她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从墙角的麻袋里摸出两根皱巴巴的木薯,放进锅里添水蒸上。
就算现在不吃,晚点饿了也能垫垫肚子。
陈阳睿洗完澡出来,夏婉婉立刻钻进去洗澡。
身上沾了不少甘蔗叶的细毛,黏在汗津津的皮肤上,痒得她直挠,抓得满背都是红痕。
等她擦着湿头发出来时,就见陈阳睿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发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样下去不行。”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满是忧心忡忡:“我们就算天天啃木薯,粮食迟早有见底的那天。”
刚才他去厨房瞥了一眼,麻袋里的木薯已经没剩几根了,空落落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那……那咱们再去求求大队长?”夏婉婉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希冀,其实她更想说,要是能借点玉米粒就好了,起码能煮一锅香甜的玉米粥,总比啃木薯强。
陈阳睿却猛地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愤懑:“大队长不会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副队长现在护着姜柠悦,对我们俩早就意见大得很!”
夏婉婉抿紧了唇,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心里其实盘算了另一桩事。
要不,让陈阳睿跟家里要点钱?他可是家里的长子,虽说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可长子就该占着家里的好东西啊!
姜柠悦那个没用的长女都能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陈阳睿怎么就不行?
于是夏婉婉直接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睿哥哥,要不你和你爸妈说一说,让他寄点钱过来?”
陈阳睿脸色倏地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抹难堪。
他爹妈偏心偏到了骨子!
要不是偏心,当初也不会把他这个长子打发下乡,把好前程都留给两个小的。
可这话他没法跟夏婉婉说,男人的面子不允许他露出半分窘迫。
他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涩意,声音放得温柔:“我爸妈工作不容易,底下还有两个弟弟要养,我怎么能再伸手跟他们要钱?”
夏婉婉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陈阳睿趁热打铁,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愈发缱绻:“只有姜柠悦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才会不顾父母死活。婉婉,你跟我是一样的,咱们都是心疼父母的好孩子,就算日子再苦,也绝不肯拖累家里,对不对?”
夏婉婉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
她哪里是不想花家里的钱?分明是家里的孩子太多,她就是根没人疼的草,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姜柠悦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模样,她心里的嫉妒就疯了似的往上窜,酸得她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陈阳睿的手缓缓往上移,从她的手背滑到手腕,再顺着纤细的胳膊,一路攀上她的肩膀。
男人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透过薄薄的衣衫,灼得她皮肤一阵阵发麻。
夏婉婉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睿……睿哥哥,你……你怎么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丝丝缕缕的颤音,尾音都在发飘。
陈阳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得像泼了墨,他微微倾身,将她猝不及防撞进怀里。
男人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汗味,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婉婉,”他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进屋睡觉吧。”
自从上次尝到了甜头,这些日子夜里,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那洁白的、柔软的、带着淡淡馨香的………勾得他心痒难耐。
夏婉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上血色尽褪。
她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能给他点甜头尝尝,绝不能就这样把自己交出去!
男人都是一个样,轻易得到的东西,从来不会珍惜。
若是现在顺从了他,等他腻了,迟早会把自己弃如敝履!
她慌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娇柔得像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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