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悦眉头微蹙,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张带着戾气的脸。
那天她和夏婉婉争执,李兵跳出来帮着夏婉婉说话,结果被顾霖燃当场拒绝,不让他再跟着学开拖拉机。
临走时,那人投来的怨毒目光,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姜柠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认识,不过不熟。他怎么了?”
王大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才小声说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到处跟人嚼舌根呢!说你跟顾队长住得近,肯定没什么清白名声,还说些不干不净的浑话,说你们下工之后就……就乱搞男女关系!”
姜柠悦猛地一惊,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进泥田里,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田埂。
王大娘没注意到她的失态,兀自愤愤不平地骂道:“那李兵就是蔫儿坏!心眼比针鼻儿还小!顾队长公正得很,怎么可能是他嘴里那种人?你一个城里来的姑娘,知书达理的,更不可能了!”
姜柠悦定了定神,心里渐渐清明起来,她咬着唇说道:“我想起来了,前阵子他不是想跟副队长学开拖拉机吗?副队长没答应,估计是记恨上了,这才故意诋毁我们的名声。”
“原来是这样!”王大娘恍然大悟,气得直拍大腿:“我说呢!怪不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贼兮兮的!合着是报复呢!太过分了!顾队长平日里帮衬村里多少忙,教年轻人开拖拉机也尽心尽力,他倒好,不感恩就算了,还背后捅刀子!”
姜柠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可不是嘛!做人怎么能这样,副队长辛辛苦苦干农活,还抽空教大家技术,没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能这么糟蹋人家的清白!”
王大娘越说越气,手里的秧苗都插得更用力了:“顾队长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正直得很,也就那些心思不正的人,才会嫉妒他!”
她顿了顿,又看向姜柠悦,一脸笃定地说:“再说了,姜知青你可是城里来的高中生,模样好,性子也好,怎么可能真跟村里的人扯不清呢!”
姜柠悦闻言,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王大娘见她不说话,反倒越说越起劲,凑近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其实啊,那李兵家里,可有不少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王大娘往嘴里又抿了抿那点残存的奶香,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姜柠悦的耳朵说的。
“你知道不?李兵他爹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安分的,仗着家里有俩臭钱,在外面沾花惹草,把他娘气得差点跳了河。后来还是村里的长辈出面,才把这事儿压下去。”
姜柠悦手里的秧苗顿了顿,有些惊讶。
印象里李兵的娘确实一直郁郁寡欢的样子。
“还有呢!”王大娘越说越起劲,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李兵他嫂子………她嫂子是隔壁村的,胸大屁股翘,村里不少男人被她勾的迷头转向。我瞧着她肯定背着李兵他哥出轨过!而且她还在家里虐待婆母,你说这一家子,能出什么好鸟?”
她啐了一口,又赶紧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人听了去。
“也就是李兵,天天在村里装模作样,仗着会说几句漂亮话,哄得不少人以为他是个好的。这次啊,肯定是副队长没遂他的意,他就急了,想靠着败坏人家的名声,让副队长难堪!”
姜柠悦心里了然,李兵的大嫂,她好像遇到过,身上总有一股子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可不!”王大娘拍了拍她的胳膊,一脸仗义:“姜知青你放心,这话我也就跟你说,往后在村里,谁要是敢嚼你的舌根,大娘第一个站出来骂回去!咱可不能让那坏种的奸计得逞!”
没想到刚才那一颗糖的友谊,竟然如此持久。
姜柠悦心里一暖,看着王大娘满脸的真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从兜里掏出五颗大白兔奶糖:“大娘拿回去吃!”
王大娘可没想到姜柠悦还会再给她糖 ,她连忙拒绝。
“大娘,你就拿着吧!”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忽然传来队长的吆喝声,催着大家抓紧时间干活,争取晌午前把这片地插完。
姜柠悦顺势将糖塞进她的手里,冲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快干活吧,一会再说。”
王大娘应了一声,又朝着姜柠悦挤了挤眼睛:“是,干活!咱们边干活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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