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摇摇晃晃的离开。】
【那时我只有羡慕,】
【真好,他们要去过好日子了。】
【然而当我再看见那几个小叫花的时候,不是隔着高高的福田院门槛,而是隔着郦水河畔,隔着春香坊那一扇扇薄薄的纸窗。】
【窗里的那些孩子变得很光鲜亮丽,穿着花衣,脸上也干干净净的。】
【但他们一直在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有几个已经站都站不稳。】
【乞丐里的孩子不能算是小孩,我懂春香坊是什么地方。】
【我害怕的避开这里,也再也不敢去福田院。】
【可过了几天我没忍住又路过了春香坊,我躺在街上守了一整天,终于再一次看见那其中一个小乞丐的脸。】
【她好像在笑,可是笑的还不如我们要饭时灿烂,直到几个男人拉着她进了房间,我看见树叶落在土地里,河水也泛起清波。】
【我离开了这里,这是我在河畔看见他们的第二面。】
【当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们时,是我进入乞丐这一行的第一个冬天。】
【他们好像又变成了脏兮兮的小叫花子,可是比半年前更惨,他们身上连破布都没有,就那么堆在大雪覆盖的乱葬岗里,连呼吸都不会了。】
【他们死了。】
【我再不去城东乞讨,】
【即使去李员外府那里遭受小厮的白眼,和其他的乞儿抢剩饭,我也再不去城东了。】
【我那时在想,】
【福伯,你应该再砍我一条左边的胳膊,没有左手不碍事,我也更安全,说不定还能多要点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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