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被警戒带围起来的区域。
双人双锁,两名警卫开锁放行。
赵刚跟在后面走进去。
一看见拖车上那枚墨绿色的巨物,他的脚步就慢了。
他刚才已经看过一次了。
但再看一次,那种压迫感还是扑面而来。
四米多长。
直径一米二。
尾部四片稳定翼。
弹头钝锥形引信罩。
弹体上的红色星标和白色编号。
这时候,科罗廖夫从脚手架上爬下来了。
他抱着一摞计算纸走过来,本来是要找陆远讨论雷达舱的安装尺寸问题。
经过警戒区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拖车上的东西。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职业本能让他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停住了。
计算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走到警戒带边缘,盯着那枚炸弹看了整整十秒。
“这是什么?”
他用俄语问的,旁边的翻译赶紧跟上。
陆远走过来。
“温压弹。”
“温……”
科罗廖夫这个词他知道,但从来没在实物上见过。
他盯着弹体中段一个陌生的装置。
那是二级引爆的气雾抛散器接口。
“当量多少?”
“覆盖直径五公里。
核心区产生三千度以上高温,同时抽干覆盖范围内所有氧气。”
科罗廖夫的嘴巴张开了。
他看了看那枚炸弹,又看了看陆远。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这不是炸弹。”
科罗廖夫的声音变得很轻,“这是……”
他没找到合适的词。
旁边汤普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鹰酱听到动静,从休息室溜出来的。
他不懂俄语,但看到了那枚墨绿色的巨物。
工程师的本能让他迅速估算了弹体体积、外壳厚度和引信结构。
翻译把陆远刚才的话转述了一遍。
“方圆五公里,抽干氧气,核心区三千度。”
汤普森整个人靠着旁边的铁柱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说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武器。”
陆远看了汤普森一眼。
他走到拖车旁边,伸手拍了拍温压弹冰冷的合金外壳。
“通知老工程师。”
他转向赵刚。
“三天之内完成所有航电调试和地面试车。
挂弹架承重测试同步进行。”
赵刚翻开笔记本。
“飞机定型号了吗?”
陆远看了一眼身后那架占据半个厂房的庞然大物。
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枚九吨重的墨绿色炸弹。
“九天。”
“什么?”
“第一架战略轰炸机,代号'九天'。”
赵刚把两个字写在笔记本上。
“首飞任务呢?”
陆远收回搭在弹壳上的手,擦了擦掌心的冷意。
“挂载天火,直飞三千公里。”
他顿了一下。
“把它扔进鬼子大本营的正中央。”
……
三天后。
深夜。
鬼子大本营最高防空指挥所设在市谷台地的地下二层,二十四小时轮值。
值班军官是航空兵大尉野口正次,负责监控整个关东平原的防空雷达网。
凌晨两点十五分。
雷达屏幕上,一个光点跳了出来。
野口正次的第一反应是噪波。
夜间值班的时候,海面反射和气象干扰经常在屏幕上制造虚假信号。
他习惯性地按了一下滤波键。
光点没有消失。
他皱了皱眉,调整增益旋钮。
光点依然清晰,而且在移动。
方位角西北偏北。
距离,他看了一眼刻度盘,四百公里。
移动速度……
野口正次拿起计算尺,根据光点在连续三次扫描中的位移量算了一下。
时速五百公里以上。
他坐直了。
这个速度不是民用飞机。
鬼子本土的民航早在一年前就全部停飞了。
“高度呢?”
旁边的测高雷达操作员摇了摇头。
“大尉,测高站报告目标高度异常。”
“什么叫异常?”
“目标飞行高度超过一万一千米。”
野口正次的手从计算尺上滑开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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