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又安静了。
李云龙靠在门框上,两手抄在胸前。
他听不太懂洋人说什么,但看得出来那几张脸的颜色换了好几遍,觉得挺有意思。
陆远站起来。
“各位慢慢想。”
“我去隔壁喝杯水,五分钟后回来,谁想好了,谁先开口。”
他走出会议室的侧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门内同时响起四种语言的低声交谈。
赵刚跟了出来:“你早就算好了?四份拆开卖?”
“赵刚,你觉得四个人坐在一张桌上,抢一个东西,最后谁也拿不到,他们能答应吗?”
赵刚想了想。
“答应不了,回去没法交代。”
“对,所以给他们每人一份,每人都拿到了东西,
每人回去都能交差,但每一份都不完整,离开我这儿,造不出第二台发动机。”
“那他们不是白拿?”
“两年弯路钱,白拿?”
赵刚恍然道:
“你这个做法……回头他们反应过来,不会恨你恨得咬牙?”
“恨我?”
“恨我也得排队。”
陆远冷笑道:“走,五分钟到了。”
他推开侧门走回会议室。
四国代表的低声讨论戛然而止。
陆远重新落座。
“你们谁先来?”
德意志特使站了起来。
“我方接受。”
“克虏伯炮钢配方和黑豹传动方案原件,现在就可以移交。”
德意志特使拿起桌上的文件递向陆远。
“精密轴承三周内经瑞典转运到海参崴,具体规格和数量按你清单上写的来。
我方不需要签书面协议,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
他顿了一下。
“口头成交。”
说完他看了看左右三位同桌。
“德意志做生意不磨叽。”
陆远点了点头。
“赵刚,接一下。”
赵刚上前两步,把文件接过去。
他翻开克虏伯炮钢配方的封面扫了一眼。
含碳量、铬钼配比、淬火温度曲线。
他合上文件,退回陆远身后。
德意志特使朝陆远微微颔首。
“点火系统模块的数据,我方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轴承到港当天。”
“很公道。”
德意志特使转身,不紧不慢走向门口。
经过斯特朗身边时,停了一步。
“斯特朗先生,期待我们后续的见面。”
说完他迈过门口,消失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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