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
指挥部。
延安的情况通报到了陆远手里的时候。
他正在跟老工程师讨论后续发动机的生产。
赵刚拿着电报走进来,在桌边站了两秒,等他把一句话说完。
“总顾问,延安的回电。”
陆远接过电报,扫了一遍。
线索全断。
五个活口被军统灭口。
文件焚毁。
布防图原件已由总部封存。
陆远看完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刚推了推眼镜。
“你好像不怎么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
“友军杀自己人比杀敌人还利索,
三天之内灭口五个加焚毁全部文件,
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赵刚在对面坐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沪市那条线彻底断了,
虽然图纸原件在总部手里,但没有人证配合。”
“够了。”
陆远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赵刚,你想多了。”
赵刚一愣。
“它的作用是让友军知道,我手里有这个东西。
只要他们知道,他们就得掂量。
这比任何人证物证都管用。”
赵刚琢磨了两秒,慢慢点了头。
“威慑。”
“对,比真的公开更好使。”
“公开了,一锤子买卖,顶多让他丢一次脸,
不公开,这把刀永远悬着,他就永远不敢再往这边伸手。”
赵刚扶着眼镜框,摇了摇头。
“跟你们打交道的人都活得累。”
陆远抬头看了赵刚一眼。
“那个刘铭,还关着?”
“关着,反特组看着,一口饭没少给他吃,
他到现在还以为是例行审查,天天在地下室里写检讨,
写了十来页了,全是表忠心的废话。”
现在线索已经断了。
刘铭这颗棋子已经变成了一颗废棋。
留着没用。
杀了浪费。
但废棋也有废棋的用法。
“把刘铭和这张图,一起交给王军长。”
赵刚的动作顿了一下。
“连图纸一起?”
“原件在延安,这张是我让人描的副本。”
陆远拿出图纸。
“让王军长看看他手底下的人干了什么好事。”
赵刚琢磨着这个操作。
“你是想让王军长自己处理这个人?”
“对,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枪毙也好,送走也好,我不管。”
“我要看他的反应。”
赵刚想了一会儿。
王军长收到这个东西之后,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替刘铭遮掩,装作不知道。
那就说明他跟山城还有藕断丝连的牵扯。
第二条路,当场翻脸,严办刘铭。
那就说明他是真心跟陆远站到了一起。
一颗废棋,拿来测人心。
“行,我去安排。”赵刚站起来。
“等一下。”
赵刚停住,以后的看向陆远。
“你去的时候,带上李云龙。”
赵刚皱眉。
“带李云龙干嘛?那家伙嘴上没把门的。”
“就是要他没把门。”
“你负责把东西递过去,李云龙负责在旁边站着,
王军长看到李云龙的脸,就知道这事儿没有打马虎眼的余地。”
赵刚转身出去了。
……
当天下午。
第78军驻地。
王军长的临时指挥部设在鞍山城南的一处宅院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门口站着两个卫兵。
赵刚和李云龙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外面。
李云龙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面旗子,嘴里哼了一声。
两个人被引进了会客室。
王军长正在看地图,看到赵刚进来,马上起身。
“赵政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军长,坐,有件事跟您通个气。”
王军长的视线掠过赵刚身后的李云龙。
李云龙两手抄在胸前。
王军长的笑容微微收了一点。
赵刚从公文包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份写着刘铭名字的审讯记录摘要。
那张标注着七个红圈的鞍山厂区布防图副本。
王军长先看的是审讯记录。
看了一半,他拿纸的手停了。
然后他打开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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