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
伊万诺夫拎着那个军用挎包就出了招待所。
门口的八路军哨兵拦住了他。
伊万诺夫掏出通行证。
“我要见陆远同志。”
哨兵拿着通行证看了一眼,摇头。
“总顾问没有接见安排。”
伊万诺夫从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哨兵。
“请转交。”
哨兵接过信,小跑进了大院。
五分钟后,哨兵跑回来了。
“总顾问让您进去。”
伊万诺夫整了整军装的衣领,迈步往里走。
指挥部的院子里停着两辆工蚁车。
陆远坐在指挥室的桌前,桌上摊着一份鞍山钢厂的生产报表。
伊万诺夫走进来,在门口站住了。
他犹豫了几秒。
随后这个一米八五的毛熊壮汉微微弯了下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开口。
“陆远达瓦里氏,早上好。”
陆远抬头看了他一眼。
“伊万诺夫上校,坐。”
伊万诺夫在桌对面坐了下来。
“陆远达瓦里氏,莫斯科回电了。”
“嗯。”
“毛熊愿意与贵方建立深度军事技术合作关系。”
他从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作为诚意,我方愿意向贵方提供远东油田的原油配额,年供应量五万吨。”
他抬起头,看着陆远。
“作为交换条件,我们希望获取贵方刑天坦克的改进型号的技术图纸。”
陆远扫了一眼。
“五万吨原油?”
“是的,年配额,可续签。”
陆远靠回椅背。
“伊万诺夫上校,原油我不缺。”
伊万诺夫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预想过陆远会讨价还价,但没预想过这个开头。
“抚顺有煤矿,有炼油厂,煤变油的生产线正在调试。”
陆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再过三个月,我自己的煤变油产量就能覆盖东北全部装甲部队的燃料需求。”
伊万诺夫微微一愣。
煤变油技术,毛熊自己也在搞,但进展缓慢。
这个华夏人连煤变油都有了?
“那您需要什么?”
陆远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
伊万诺夫接过来。
第一行:空气动力学专家,五名,至少具备跨声速风洞试验经验。
第二行:高阶风洞设备一套,含配套数据记录仪。
伊万诺夫看完后,把纸放回了桌上。
“陆远达瓦里氏。”
他语气凝重道:“风洞设备和空气动力学专家,
这些是毛熊航空工业的核心资源。”
“我知道。”
“五名专家……这个数字。”
“不多不少,
你们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去年从德国撤回来的一批技术人员,我要五个。”
伊万诺夫额头冒出冷汗。
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确实从德国撤回了一批专家。
这件事在毛熊内部的保密级别极高。
这个华夏人到底有什么渠道?
“这个条件……”
伊万诺夫的喉结动了两下道:“好。”
“五名专家,一套风洞设备,一个月内到位。”
陆远点了下头。
他拿出图纸,放在桌上。
“这是刑天坦克的全套技术图纸。”
伊万诺夫接过图纸卷宗,打开封面看了第一页。
总装图。
炮塔截面。
车体焊接结构图。
每一页都标注着精确的尺寸和公差。
他翻了十几页,越翻越快。
“这些图纸……全部可以直接用于生产?”
“可以。”
伊万诺夫小心翼翼地把图纸卷宗合上。
“感谢陆远达瓦里氏的慷慨,毛夏两国的友谊……”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
陆远站起来,“东西到齐了,我们就是好朋友,东西到不齐……”
伊万诺夫抱着图纸站起来,弯了弯腰。
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室。
陆远站在窗口,看着伊万诺夫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赵刚从隔壁的通讯室探出头来。
“总顾问,这份图纸。”
“放心。”
陆远转过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份薄得多的文件。
“核心合金配方——已删除。”
“变速箱轴承参数——已替换为通用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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